天忙,又觉得她最近心情不太好。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江遥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她的声音一上来就很冲,问原既白是不是把自己当玻璃,难道她省队第十三以后别人都不能考第一。原既白说没有那个意思,江遥却没让他轻易过去,说她输是她的事,他赢也是他的事,两个东西为什么一定要互相抵消。原既白被她说得没话,最后只承认自己确实犹豫了。江遥那边安静了一会儿,语气慢下来,说自己如果骗他当然很容易——“我一点都不难受,我只有替你高兴”——可其实她看到“第一”的那一秒,心里真的有一点刺。
原既白没有接。
江遥自己继续说下去。她说那一下很短,短到她几乎立刻就开始骂自己;因为原既白做得好,她明明应该高兴,而她也确实高兴,可省队第十三那张纸还压在书里,她每天走进A组都知道自己差在哪里。这个时候最熟悉的人突然拿了一个全省第一,她身体里居然有一个很小、很难看的念头冒出来:为什么他最近这么顺,自己却一直在摔。说到这里,她停了几秒,像是连自己都觉得这话难听,随后才低声补了一句:“就一下。后来我就真的特别高兴。”
原既白躺在床上,半天没有说话。窗外父亲还在院子里收东西,金属工具碰在一起,偶尔响一声。他原本以为江遥打电话是为了骂他没早点告诉,没想到她会把这么不好看的东西也说出来。过去的他们都习惯把自己聪明、勇敢、讲道理的那一面给对方看,最近却越来越多地开始暴露一些别的:嫉妒、害怕、不甘心、甚至明知道不应该存在却就是存在的念头。
“我如果是你,”原既白最后说,“可能也会。”
江遥问:“真的?”
“真的。”
“你别为了安慰我。”
“苏棠那几天我就挺难看的。”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随后江遥笑起来,说这两件事根本不一样。原既白说本质差不多,都是不希望自己在乎的人身边出现一个让自己不舒服的比较。江遥本来还准备反驳,想了想却没说,只问那道开放题到底是什么。原既白于是拿纸,把那张供水网络重新画了一遍,拍给她,又一点点讲自己当时怎么从十二个节点压成五个区域,怎么意识到真正关键的是割点和割边。
江遥很快听进去。她最初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拿高分,听到后来已经开始问:如果容量不是固定,而会随时间变化怎么办;如果某个节点的失效概率和相邻节点有关,还能不能只看静态结构。原既白说那就不能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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