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把卷子扔开,反而在晚自习自己找了一本图论入门,第一次认真去看“割点”“割边”“最大流最小割”到底是什么。宋弈坐在旁边写程序,把十二个节点真的全部模拟了一遍,跑出来以后发现原既白在考场上圈出的三个关键连接全部正确,忍不住把电脑转过来,说:“你这个有点讨厌。”原既白问哪里讨厌,宋弈说自己写了七十多行,他画三个圈就看出来了。原既白笑,说如果节点变成一万个,他肯定画不出来;宋弈则回了一句,那时候至少他还有程序。两个人争了半天谁的方法更能扩展,最后决定等成绩出来再决定谁请谁吃饭。
四天以后,秦老师拿着一张打印纸进教室时,没有先讲课。他把纸折成两半,放在讲台上,问原既白知不知道这次联校测评有多少人参加。原既白摇头。秦老师说一千七百多人,来自省里二十多所高中,其中几所还是常年竞赛和高考都压县一中一头的学校。班里已经有人回头看原既白,宋弈坐在后排问他是不是出事了。秦老师没卖太久关子,只把纸展开,说全省前十里县一中有一个。
教室一下安静。
原既白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他甚至下意识去想高三是不是也有人参加,直到秦老师念出名字:“原既白,第一。”
后排有人先“啊”了一声。
随后整个班突然炸开。
宋弈从座位上站起来,隔着几排桌子问是不是算错了;许澄直接把笔扔到桌上,说要看分数。秦老师被吵得拿黑板擦敲了一下讲台,等声音稍微下去,才说总分二百,原既白一百八十七,第二名一百八十一。真正拉开分差的不是前面常规题,而是最后开放题,原既白拿了三十七分,单题全省最高。评卷老师的备注只有一句:“结构识别突出,证明未完全闭合。”
班里的笑声又起来了,因为最后八个字实在太像原既白。
原既白坐在那里,耳朵却慢慢热起来。他参加过比赛,也赢过、输过,初中那场数学竞赛甚至输得很难看,可这一次感觉很不一样。不是因为第一名本身,而是那道最后题恰好击中了他最相信的一种能力:别人看到很多局部,他看见结构;别人从低处一点点算,他可以先找到高处,再往下走。那种过去只是家人、几个老师、江遥知道的东西,忽然被一千七百多人的一张卷子放大出来,甚至有了一个可以被打印在纸上的结果。
当天中午,校长第一次把他叫到办公室。县一中很少有学生在这种跨校测评里拿全省第一,校长显然比原既白本人兴奋,问他平时有没有系统参加数学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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