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就算数据整体有偏差,他们真正验证过的“红灯没人理”“只显示趋势反而更容易让班级自己调整”这些用户行为结论依然成立。更何况,决赛第二天早上开始,连夜重做展板已经来不及。
原既白完全理解这套理由。
而且越理解越难受。
如果这是一个明显的造假选择,事情反而简单。现在真正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灰色地带:数据不一定错,只是精确度没有原先相信的那么高;核心结论很可能仍成立,只是支撑它的证据没有展板看起来那么坚硬。评委如果不追问传感器校准,几乎不可能现场发现。即使比赛结束以后再补充复测,也可以解释为正常的工程迭代。
苏棠最后把那张展板拿起来,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如果我们明天不说,拿奖以后呢?”
赵峤没回答。
原既白也没有。
凌晨一点十五分,他们开始改展示稿。展板改不了,就在那张曲线右下角贴了一张白纸,打印店早已关门,苏棠拿黑色马克笔手写:**“长期数据存在传感器基线漂移风险,绝对值需复核;当前仅用于趋势分析。”**赵峤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手写说明贴在精心设计过的展板上,脸上难看得像有人故意在新衣服上缝了块补丁。原既白把现场汇报里关于“峰值降低多少”的数字全部删掉,只留下不同策略下变化方向的比较;另外加了一页最不愿意加的幻灯片,标题只有四个字:**今天发现。**
第二天一早,工程训练中心里全是比他们更像“决赛作品”的东西。有人做机械臂,有人做低成本视觉识别,有一组甚至带来一套可以在校园里自主行驶的小车。相比之下,他们桌上那个巴掌大的白盒子几乎没有视觉冲击力。赵峤从进场开始就盯着隔壁一套自动分类垃圾桶看,过了一会儿低声说:“我们这个真的很像空气电子钟。”苏棠把展示卡塞到他手里,让他闭嘴摆设备。原既白则重新看了一遍汇报文件,最后一页那张“今天发现”怎么看都不像会帮助他们拿奖。
上午十点四十,轮到第七号。
前半段比三个人预想顺得多。苏棠讲为什么学生明知道空气闷也不愿开窗,没有从传感器开始,而是直接放了几张学生用校服挡住红灯的照片,现场立刻有人笑;赵峤随后展示三个版本,从最初自动开窗的设想,到后来只做感知和班级协商,评委里一名工程老师明显对这种“越做越简单”很感兴趣。原既白负责数据,先说明三所学校不同教室在人数、温度和通风习惯上的差异,再解释为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