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每个人的反馈”同时放在屏幕上时,发现一件很简单也很麻烦的事:只要资源不够,所谓优化最终都会落到一个具体选择——到底让谁多忍一点。程序可以把这个选择执行得极其准确,却不能凭空告诉他们,谁应该忍。罗老师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没有给答案,只问了一句:“如果你们最后做出一个很聪明的系统,让所有人都不知道是谁决定了谁该热一点,会不会反而更容易接受?”唐岑立刻说那不是更好吗,至少少吵架。林沛却摇头,说少吵架不等于更公平。原既白没有加入争论,只盯着屏幕上一楼和五楼两条温度曲线看了很久。
那天下午,他们原定六点结束。江遥难得也在六点前训练完,因为杜老师第二天安排大测,主动把晚上的实验取消,让所有人早点回去休息。两个人中午已经约好,七点十分在省城大学和她学校中间的一家小店碰头。江遥特意问了原既白会不会拖堂,原既白看过当天计划以后说应该不会,最多迟十分钟。她回了一个猫头,下面写:“十分钟以后按分钟计息。”原既白还顺手问利率多少,江遥说年化百分之三百,逾期自动转成一顿烤肉。那时候谁都没把这个约定当成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只是同城十几天以后又一顿普通晚饭。
六点零五分,问题出现了。
五楼西侧一间正在做暑期培训的教室突然反馈太热。按他们当天测试的第三种方案,五楼本来已经得到较高制冷优先级,数据显示也没有超出设定范围,可教室里还是有人明显不舒服。原既白跟林沛上楼以后,第一眼就发现问题不是程序算错,而是其中一台空调出风量比上午弱很多。物业师傅过来看,说滤网和设备状态都可能有问题,短时间不一定能修好。照理说这已经超出他们项目范围,最简单的处理是把教室临时换到楼下;可楼下几间大教室正好都有活动,培训还剩一个多小时,现场负责人问他们能不能先想办法调整其他区域,把更多制冷能力调过来。
林沛看了时间,说先做十五分钟。
原既白手机这时刚好震了一下。江遥发来:“我出来了。”
他回:“这边临时有个问题,可能晚一点。”
江遥问:“多久?”
原既白看了一眼正在测出风温度的唐岑,又看屏幕上重新计算的分配方案,回了一句:“还不知道,尽量七点半前。”
江遥只回:“行。”
如果事情真的十五分钟结束,后面大概什么都不会发生。可他们把五楼优先级提高以后,一楼两间教室很快反馈温度上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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