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实验室不能动,二楼那间人数少的教室却自己提出可以停一台设备,三楼办公室也说他们七点前就会结束,可以提前减少制冷。真正难的并不是没人愿意承担,而是此前系统从来没有给他们知道“为什么要承担”的机会。
七点五十五分,问题基本稳定。
林沛把最后一组数据保存,松了口气,说今天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别把所有冲突都偷偷塞进算法。唐岑正在收电脑,忽然问原既白:“你不是约了人?”原既白猛地看时间,脸色一下变了。他抓起手机,江遥十五分钟前发过一句:“你还来吗?”后面没有第二条。
他直接拨电话。
没人接。
第二次也没人接。
原既白把电脑往包里一塞,说自己先走。林沛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冲出教室。共享单车从大学到那家店正常要二十多分钟,那天他骑得几乎一路踩到底,过两个路口时甚至因为红灯停下来焦躁得想直接下来跑。八点十九分,他终于到店门口,靠窗的位置已经换了一对年轻男女,桌上放着两碗面。
江遥不在。
原既白站在门外喘了几秒,才看见手机八点零七分收到的消息:
“我先回去了。”
他立刻问:“到哪了?”
没有回复。
又问:“我现在到店了。”
仍然没有。
原既白在路边站了一会儿,骑车往江遥学校方向赶。八点四十左右,他终于在离学校还有两站公交的位置接到电话。江遥声音很平静,只说自己已经到宿舍楼下,让他别过来了。原既白问她是不是生气,她停了一下,说有一点;他马上开始解释五楼空调故障、楼里临时调配,以及为什么原来十五分钟的问题拖到将近两个小时。讲到一半,他自己先觉得哪里不对,因为江遥一直没有打断。
“我知道你的事情有原因。”她最后说。
原既白停住。
江遥站在宿舍楼外,操场上的灯已经关了一半。她晚上在公交上一路都在告诉自己:原既白不是故意迟到,他是真的碰上项目问题,他做的事情也有价值。如果是别的同学,她甚至会觉得留下把问题处理完完全正确。正因为这些理由全部成立,她才越来越说不清自己的气到底从哪里来。
“那你气什么?”原既白问。
这句话一出来,江遥脸色一下变了。
她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才问:“你真的不知道?”
原既白听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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