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既白没有马上接。
过了一会儿,他问:“如果我六点二十就告诉你,今天大概率来不了,让你直接回去呢?”
江遥想了想。
“我会不高兴。”
“但不会像现在?”
“不会。”
这次轮到原既白沉默。
真正让江遥难受的,也许从来不是他选择了项目,而是她没有被允许参与这个选择。她一直在等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时间,而决定她要不要继续等的人,始终是原既白。
原既白说:“这个是我错。”
江遥没回答。
“不是因为我留下来错。”他又慢慢说,“是因为我把你的时间也当成可以跟着我的事情一起往后延。”
电话那头还是没有声音。
原既白听见她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却不确定是不是在哭。他突然很想马上过去,地图显示只剩不到四公里,但江遥刚才已经明确说别来。他过去也许只是让自己舒服一点,并不一定是她现在需要的。
“你进去吧。”他说。
江遥问:“你呢?”
“回去。”
“你不来了?”
原既白停了一下。
“你说别来。”
江遥一下又被气到:“你现在倒这么听话?”
原既白也有一点无奈:“那我到底来不来?”
“你自己想。”
这句出来以后,两个人同时安静。
江遥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要求原既白读心。她最讨厌别人把她当一道“看懂结构就能一直往下推”的题,现在却因为自己难受,希望对方自动知道“别来”到底是真的别来,还是“如果你真的想来就应该来”。
她闭了一下眼睛。
“算了,你别过来。”这一次语气不一样,“真的。太晚了。”
原既白听懂了。
“好。”
“明天我考试。”
“早点睡。”
“嗯。”
电话本来应该到这里结束,江遥却没有挂。原既白也没挂。两个人隔着几公里各自站在路边和宿舍楼下,谁都没找到下一句话。最后是宿管阿姨从门口喊了一声,问江遥还进不进去。
她才说:“我走了。”
“好。”
“原既白。”
“嗯。”
江遥本来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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