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他们把“协商”拆成几个非常简单的版本:只告诉结果;告诉原因但不能反馈;告诉原因并允许选择;再比较不同情况下人们对相同温度变化的接受程度。
真正跑起来以后,结果又没有他们预想得那么整齐。有些人并不想参与,认为既然学校请了他们来做系统,就应该直接算好,别拿一堆选择来烦自己;有人愿意表达,却只关心自己教室;还有人知道整栋楼情况以后,确实愿意承担一点额外不适。最让原既白意外的是一个负责清洁的阿姨。她每天在五层楼之间来回,听完他们解释后没有选任何一间教室,而是问:“你们为什么只算教室?楼道里一点风都没有,我们干活的人怎么算?”三个人一时间没人回答,因为他们拿到的数据里从来没有清洁人员这一项。阿姨也没生气,只说自己随口问问,拎着拖把就走了。
原既白站在楼梯口,看着她往下一层走,忽然觉得这已经不是“漏了一个参数”那么简单。如果他们补一个清洁人员权重,当然可以让模型更完整;可真正令人不安的是,他们为什么直到有人亲口问出来,才意识到系统里原来还有这样的人。数据表不会因为遗漏而出现一个空白头像,它只会显得非常完整。二十个区域、四种房间、几百名师生、每小时温度和能耗,一切都有列、有单位、有小数点,恰恰因此更容易让人相信“整个楼已经在里面”。可一张表从来不会主动告诉你谁没有被写进去。
中午林沛去吃饭,唐岑留下改问卷。原既白走到走廊尽头给江遥发消息,手指在输入框里停了很久。他本来想说“昨天的事我今天想明白了一点”,又觉得这句话像在汇报学习成果;改成“你今天怎么样”,又太像装作昨晚没发生。最后什么都没发,锁屏回了教室。唐岑抬头看见他还站着,问是不是又有重要约束没处理。他说没有。她笑了一下,也没再问。
江遥那天的状态比前一天好,却远谈不上恢复。杜老师果然没有因为第九名给她额外机会,上午照常讲评,下午重新排实验。她最初还有一种强烈冲动,想在下一次测试里马上把名次打回来,好像只要回到前三,前一天的失控就可以被证明只是偶然。可上午听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杜老师昨天说的那句“今晚不用证明回来”。过去她对失败最熟悉的反应就是立即修正:哪道题错,补哪一块;哪个实验慢,晚上重做;排名掉,就把时间再压紧一点。这个方法多数时候有效,以至于她很少认真想另一种可能——有时候一个人最需要做的不是立刻扳回来,而是允许自己暂时还在下面。
下午实验开始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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