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型,而是**想办法让一个高分模型暴露自己**。换背景、换来源、交换线索、故意制造冲突,什么都可以。最后不用告诉他“准确率提高到多少”,只需要回答两个问题:它在哪些情况下失败,以及这些失败让你知道它原来依赖了什么。
任务听上去甚至不像竞赛,倒像专门拆自己的台。林沛问,如果无论怎么换数据都不失败怎么办。叶老师笑了一下,说那当然很好,不过先别急着相信自己已经做到了。模型真正依赖的特征可能不是人肉眼能直接看出来的,所以他们能做的不是一次性证明“它真的理解了”,而是不断尝试换一种世界,看它还能不能站住。
原既白没有继续追问“理解”的定义。他记得江遥昨天那句:先把马认清楚。
小会结束以后,他当场报名参加。
回县里的车上,原既白一直没有看新资料,只把叶老师发来的第一批图片存在电脑里。他本来很容易继续想到更大的问题:学生通过考试是不是也可能只学会了考试的背景;一个企业成功一次,是不是只是恰好踩中了环境;一个国家的制度在某段历史里有效,是不是也存在类似的“训练分布”;甚至一个人对于自己的认识,会不会也是在有限经验里学出来的一种过度拟合。所有这些联想都往外冒,他却第一次有意识地把它们先放在一边。问题可以很大,但今天能做的事情很小——先找出那匹马为什么在裁掉一角以后就不再是马。
到家当晚,他重新把奶奶的豆子找出来。老人正在院子里摇蒲扇,看见他刚回来就摆手机和台灯,问了一句:“又看豆?”原既白说这回不训练,先看它怎么错。奶奶显然没觉得二者有什么区别,只说别把种子弄乱。原既白从袋子里挑出几十颗,分别放到木桌、白纸、旧报纸、瓷盘和奶奶手掌上拍照,还故意改变远近和光线。模型在白纸和木桌上表现还算稳定,换到报纸时错误增加,放到奶奶的手掌上以后却突然错得更明显。
他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即重新训练,而是先把失败照片全部单独存下来。
其中有一张尤其有意思。豆子本身很饱满,奶奶明确说可以留,模型在白纸上也一直判断正确;放到她掌心以后,却连续三次判成坏豆。原既白把照片放大,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是皮肤颜色、皱纹、阴影还是拍摄距离造成的。以前这种“不知道”会让他很快去找解释,现在他只是把照片编号,记下条件,准备第二天一项一项换。
新建文件夹时,他在名字框里敲了“bean_failures”,想了想,又改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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