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里发亮。她没有像过去一样因为兴奋忘记剩余题目,主动停下来,把其他部分做完,交卷前还重新核了一遍。
讲评刚开始,许观澜举手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状态从初始条件一定能到吗?”
江遥坐在第二排,手里的笔停住。
讲台上的老师没有马上回答,只让所有人重新看题。江遥已经迅速翻到自己最关键的那一页。她证明了只要系统到达那个状态,后面的关系都成立;也检查了局部扰动不会破坏结构;甚至连几个极端条件都没有漏。唯独没有证明一件最基础的事——从题目真正给出的起点出发,系统是否有可能进入她假设的状态。
她盯着那一页,看了很久。
不是没检查条件。
而是检查了很多条件,偏偏没检查最先应该问的那个。
最后二十五分,她拿十一分。
综合排名十四。
成绩出来以后,江遥没有去找老师,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马上重新做。她拿着卷子一个人走到操场边,找了块树荫坐下。夏天的蝉吵得厉害,跑道上有人训练,一圈又一圈从她面前经过。她心里当然难受,而且比第一次犯这种错误更加难受。因为“条件未证”四个字已经写在她黑色笔记本第一页快一年,她甚至曾经以为那是自己已经付过学费的一堂课。
可最疼的错误往往就是这样。
不是第一次犯。
而是你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犯。
她坐了十几分钟,拿出手机,给刚到县城的原既白发了一个数字:
“14。”
原既白立刻知道她在说什么,没有问“怎么了”,只回了一句:“看见了。”
江遥把那页最漂亮也最致命的推导拍给他,用红笔圈住那个没有证明能达到的状态,下面写:“还是这个。”
原既白看了照片很久。
如果是一年前,他大概会告诉她这次和上次并不一样,会解释这一次的漏洞更深、更难发现,甚至说明这本身证明她已经进步很多。那些话都不能算错,可他现在越来越知道,一个人疼的时候,正确解释未必比陪他疼一会儿更有用。
他只问:
“很疼?”
江遥看着这三个字,眼睛突然有点酸。
“嗯。”
原既白回:
“那先疼会儿。”
她愣了两秒,竟然笑了出来。
“你现在特别会说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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