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勉强挤进去。
下午两点半,综合成绩和省队名单同时公布。江遥还是紧张。逻辑上知道自己大概率安全,和真正看到名字是两回事。去年那个“综合十三、十二个名额”的记忆并不会因为简单计算就自动消失,身体总比理性慢一点。官方群文件更新时,她没有拖到最后,也没有先看第十二名,而是从第一行往下。前几名都是过去一年反复在省内训练中见过的强手,第四行出现陆徊的名字。理论第七、实验第三,综合第四,很合理,也很像他。下一行就是江遥。
综合第五。
她看了几秒,又从头重新扫了一遍,确认不是自己看错。不是第十二,不是靠最后几分挤进去,而是第五。她和陆徊的综合分差并不大,他靠实验优势排在前面一点。江遥没有因为自己不是第四而失落,甚至觉得这个结果比“突然超过所有人”更让人踏实。过去一年她确实成长很快,却没有快到世界上所有强手都应该在某一天自动让开。她现在已经能和那些过去经常压住自己的人站在同一个分数区间里,而陆徊仍然保留着他真正的优势。这个结果没有替任何人牺牲逻辑,也因此显得更有重量。
前排同学回头问她怎么样,江遥过了两秒才说“第五,进了”。对方明显比她激动,立刻叫起来,周围几个人都围过来,有人拍她肩膀,有人问陆徊第几。江遥说第四,另一个同学笑着说“你俩又挨着”。这个“又”字让她突然想到过去一年无数次排名:A组第十一、第六、第二,省队第十三,暑期第三、第十四,再到今天的第五。那些数字当时一个个都很大,现在回头看,反而像一条并不整齐的路。
杜老师从走廊进来时,班里已经有些乱。他显然早就知道结果,看了江遥一眼,第一句不是恭喜,而是问实验多少。江遥说第五,他又问去年多少,她答第二十七。杜老师只点了一下头,说这个比综合第五更重要。江遥听懂了,没有急着说话。老师已经往前走,又回头通知几个进队的晚上七点到实验室。有人笑着问今天也练吗,杜老师说省队又不是退休证,只是把开始时间推迟了半小时。整个教室笑起来,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庆祝。
江遥先给家里打电话。母亲接得很快,听见“综合第五”以后安静了一瞬,随后把父亲叫过来。父亲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问第五厉不厉害,而是问陆徊有没有进去。江遥说他第四,父亲在那边笑了一声:“那你们两个都进了。”这句话比“你真厉害”让她舒服,因为在父亲那里,陆徊仍然是那个过去几年经常和她一起训练、一起被提到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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