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停了一会儿。他没有拿手机记,也没有把陈叔的话变成什么理论。
饭后回家的路上,江遥正好发来训练营里那道交通传感器题。她没有讲矩阵,也没有讲任何算法,只问:“一座城五十个路口,只能装五个传感器,你装哪儿?”
原既白边走边看,先回:“最有代表性的五个。”
江遥:“什么叫代表?”
他走了几十米,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不能都装在最堵的地方。”
原既白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把题发给自己。他在路边停了一下,先想到的是把五十个路口按变化模式分组,再从每一组挑一个;接着又想到不同天气、不同日期可能让分组发生变化,于是固定五个点未必永远最优。他打了一大段,准备发出去时忽然删掉,只留下:“四个固定,一个能动?”
江遥几乎立刻回:“我们今天也想到这个。”
原既白笑了一下。
“谁先?”
“我。”
“有证据吗?”
“韩思遥作证。”
“利益相关者证词不可靠。”
江遥发来一只猫挥拳的表情。
两个人没有继续讨论。原既白回家以后还有一篇英语作文,江遥第二天七点半要早训。聊天停在那个表情上,既没有说晚安,也没有解释为什么突然不回。这样的结束如今越来越常见,却不像过去那样容易被理解为疏远。他们都知道,对方那一边有一个正在加速变大的世界,而关系并不能要求那个世界每晚暂停。
训练营下一周开始第一次小范围淘汰式考察。不是直接淘汰谁离开,而是根据理论、实验、开放问题和课堂表现重新分组,更小的核心组将得到额外训练。消息公布以后,宿舍里的气氛第一次明显紧起来。过去几天大家可以讨论错误、交换方法,真正的筛选一出现,很多人说话时仍然和以前一样,桌上的卷子却开始不自觉地翻过去,不再让别人一眼看见。
江遥也感到了压力。
她知道自己最近理论上升很快,开放问题表现更好,实验又足够稳定,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已经站稳前五。训练营里至少有七八个人在传统理论题上明显比她快,有几个人几乎没有短板,许观澜稳定得令人很难找到破绽,简宁的技巧和速度更是她短期不可能凭“换一种表示”追平的。真正让江遥不安的不是强者太多,而是她越来越清楚地看见自己的优势和缺陷其实长在同一根上:她能从很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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