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折腾到晚上十点半,没有解决。
第二天叶老师的视频会议里听完,没有帮他们设计指标,只问:“你们现在发现什么?”
宋弈抢着说:“发现‘别把图改坏’比写起来难多了。”
叶老师笑了一下:“这就够你们再做一个星期。”
原既白却一直在想另一个问题。如果一个测试系统必须知道“什么变化对于任务来说不重要”,才能判断模型是不是学错了,那么所谓测试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技术问题。你必须先回答:这个任务真正应该依据什么作判断。对豆子来说,也许形状和纹理重要,背景不重要;可换成医学影像、招聘简历或者自动驾驶,什么应该重要、什么不应该重要,就不再那么容易由一个程序员独自决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便觉得范围太大,没有继续写进报告,只在自己的纸上记了一句:“谁决定什么算同一个问题?”
下午他还得做英语套卷。
这种切换近来已经成为高三生活的常态。上午可以因为一个机器学习问题想得很远,下午照样会因为阅读理解少写一个条件扣两分。年级第二次冬季模拟考里,原既白总分比上次上升了一些,数学仍然稳定,语文也因为强迫自己把“脑子里已经懂了”的东西完整写出来而有所改善。他没有回到年级第一,而是在前三名之间浮动。秦老师对此几乎没有评价,只看了他的作文一眼,说逻辑很清楚,人物却写得像实验对象。
“什么意思?”原既白问。
“你写这个父亲为什么做决定,把条件列了四条,每条都对。”秦老师把卷子翻回来,“可是人做决定的时候,很少先在脑子里列完四条再行动。他可能先发火,后来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原既白看着自己的作文,觉得这个批评比扣掉的那几分更麻烦。
秦老师继续说:“你以后做什么我不知道,但别把‘解释得通’当成‘人就是这样发生的’。这是两回事。”
这句话跟机器学习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原既白却在晚自习走神时又想了一遍。他一直习惯从更高处找到一个结构,把下面的行动解释清楚;这种能力让很多复杂东西变透明,也会制造一种危险的错觉,好像只要事后能找到合理结构,事情当时就一定按这个结构发生。
人不是程序。
至少不是那么容易被自己看见的程序。
核心组成绩在两天以后公布。
这一次榜单没有只列一个总名次,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