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一件事:明着认我这个弟子。挂个牌,让天下人知道,武陵镇这个带令的少年,是龙虎山的人。"
孙清安接过来,掂了掂:"就这?"
"就这。"张山峰道,"有了这块牌,玄平川的兵,明着就不敢动我。"
"成。"孙清安把信塞进怀里,翻身上驴,"我这就走。你呢?"
"我回明德堂。"张山峰道,"去见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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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镇还是那个武陵镇。可张山峰走在青石板路上,觉得什么都变了。
药铺的门开着。王掌柜坐在柜台后头,慢悠悠拨着算盘,抬头看见他,也不惊,只笑了笑:"回来了。"
"王掌柜。"
"桃花巷那位,还在装聋。"王掌柜压低声音,"兵丁守了他七天,见是个醉得站不稳的老头子,又抓不到什么把柄,这两天,松了。"他顿了顿,"赵家呢,这两天闭门不出。赵承业那小子,听说躲在府里,不敢上街。"
"他怕什么?"
"怕官府算账。"王掌柜慢悠悠道,"'开河运'封渡口,是他带的头;搜土地庙,是他带的人。结果三千兵马折在泥里,玄印道人早没影了。赵家现在,是把自己挂在墙上,等人来揭。"
张山峰点点头。
"王掌柜,"他道,"我想麻烦您一件事。"
"说。"
"您帮我递个话给赵家。"张山峰道,"就说——玄印道长把他们当刀使,刀断了,他把刀扔了。如今官府要问罪,赵家想脱,只有一条路:把玄印来过武陵镇、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一字一句,写下来。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王掌柜眯起眼,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小娃子,你这是要反客为主了。"
"不是反客为主。"张山峰道,"是他们自己,把刀递到我手里了。"
王掌柜点点头:"这话,我递。"
张山峰又道:"还有那'三千兵马陷泥里'的事,您药铺人来人往,消息最灵。该怎么传,您比我懂。"
"懂。"王掌柜拨了颗算珠,"不用你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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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堂里,温夫子正坐在杏坛后,晒着太阳打盹。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张山峰,也不意外,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瘦了。"
"先生。"张山峰在他面前站定。
他没有多话,先把那枚青泥令,双手呈上。又把裴先生那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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