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那夜,自己一掌拍碎石桌;想起剑河底,金血燃身。这具身子,从他记事起,就和别人不一样。
"先生,是不是因为这个'蛰'字?"
"一半是。"温夫子道,"你掌心接的那道印,把龙的根,接进了你身上。龙动一分,你这身子,就跟着变一分。另一半——"他看着张山峰,"是你自己读出来的。百家养的那点浩然气,和龙的那点气,昨夜在你身子里,搅到一处了。"他叹了口气,"往后,你这身子,会越来越不像是凡人的身子。你要有准备。"
张山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没有怕。他只是觉得,这具正在慢慢变化的身子,像一条他刚刚踏上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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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温夫子说:"该走了。"
张山峰一怔:"先生是说……"
"书库里的路,你已经开头了。"温夫子道,"可书山的路,不是躲在屋里走得完的。老真人召你上山,锁龙井在等你;裴先生的账、赵家的状、玄印的影,都在山外。你该出去了。"
他顿了顿:"你爹那三件事——读完书、练好剑、守好河。书,你开了头;剑和河,都在外面。"
张山峰跪下,给温夫子磕了三个头。温夫子受了,没扶他。
起身时,温夫子把那枚旧戒尺,又往他手里塞了塞:"这个,你带好。走到哪儿,别忘了'止'字。"
"先生呢?"
"老夫守着这书库。"温夫子笑了笑,"你带出去的道理,老夫在这儿,替你看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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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明德堂,张山峰先去了桃花巷。
唐老头坐在烧焦的门槛上,怀里抱着那个缺口的酒葫芦,正眯着眼晒太阳。兵丁撤了,院子里乱糟糟的,他也不收拾。
"唐爷爷。"张山峰在他面前蹲下。
唐老头睁开一只眼,瞅了他半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要走了?"
"嗯。"
"走就走。"唐老头灌了口酒,"哭丧个脸做什么。"他慢吞吞道,"你小子如今,比我强。我这辈子,就守着这门槛;你要去的地方,比这门槛远多了。"
"唐爷爷,"张山峰道,"您教我的听水三态,我带着。"
"带着就好。"唐老头摆摆手,忽然又睁开两只眼,看着他,"小子,记住——水往低处走,人往高处走。可别学那些爬上高处就忘了低头看水的人。"他抬了抬酒葫芦,"走吧。"
张山峰起身,走出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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