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稳妥。”
魏舒与其余大夫,纷纷点头附和。计谋既定,众人各自散去,一面安排迎送之礼,一面叮嘱司仪、馆人、宴上赞礼之吏,相机行事,专待晏婴至晋。
不数日之后,晏婴奉齐侯之命,持节携礼,单车简从,布衣素车,旌旗不加彩饰,从者不过数十,车马朴素,入晋赴盟。既无金玉炫耀,亦无甲士前后簇拥,仪仗简约至极,全无大国卿相那种张扬奢靡之态。
晋人远远望见晏婴一行,又见晏婴本人身形短小,容貌寻常,不见赫赫威仪,原本尚存的几分敬畏之心,登时尽数消解。国都上下,吏卒、卿士侍从,沿路观者,皆面露轻视,三三两两窃窃私语,有的掩口,有的暗自嗤笑,都觉齐相如此,齐国亦可知矣。
晋国司仪官吏,依先前所定谋划而行,故意轻慢礼制,降格接待。迎于郊外之礼,本该卿大夫亲至,今仅遣下大夫;车马导引之仪,本该旌旗前导,今只用小吏引路;迎送之礼减半,馆舍陈设从简,床榻器物,多有陈旧;酬宾礼乐,本该金石备举,今只以细乐草草应景;侍从礼数疏失,进膳之器,奉水之节,处处随意。一桩桩,一件件,处处刻意冷落,暗中折辱,用意十分明白:欲令晏婴心生窘迫,自觉卑微,或是发怒失态,落人口实。
晏婴何等明察,一入晋境,便洞悉晋人用心。明知对方刻意轻慢,蓄意试探,却神色淡然,从容自若,不以为意,喜怒不形于色。入住晋使馆舍之后,起居如常,举止有度,守礼自持,谦和端方。馆人礼数不周,亦不加呵斥;器物简陋,亦不加责难;宴乐简略,亦不露愠色。不因礼遇疏慢而失态,不因刻意冷落而失礼,该拜则拜,该答则答,一切依礼而行,不增一分,不减一分。
晋国君臣见寻常礼数上的轻慢,竟不足以撼动晏婴分毫,知此人城府极深,定力过人。遂决定于公卿私宴之上,设辞发难,刻意设问,步步紧逼,层层刁难,欲以言语困之,以礼法难之,以天下大势之重压之。
宴饮正酣,堂上灯烛煌煌,鼎俎罗列,觥筹交错。晋国上大夫程郑,手举铜爵,面带笑语,看似闲叙家常,实则早已暗藏机锋。他缓缓环视在座众卿,最后目光稳稳落在晏婴身上,不疾不徐,缓缓问道:“晏相久辅齐侯,执掌齐政,总领朝纲,贤名早已传于列国。敢问齐地风土何如?齐君为政何如?齐国桓公之旧霸业,何日可以复见于天下?”
问话初听平和舒缓,仿佛只是好奇问询,实则暗藏三层机锋,一重轻视,两重试探。若晏婴闻言大喜,盛夸齐国强盛,侈谈霸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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