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过失,步步紧逼,意图坐实齐国悖盟妄动、心怀异志的罪名,令晏婴无从辩驳,当众难堪。
厅堂之内,喧闹顿息,瞬时肃静下来。所有目光,尽数汇聚于晏婴一身,不少人心下暗忖:这下齐相该要窘迫认错了。
晏婴神色不改,脊背挺直,立身从容,朗声应答。条理分明,逻辑缜密,辩理通透,直击问题之根本:
“列国纷争日久,疆界犬牙交错,利害盘结相依,小的争端偶有发生,自古即难免。
至于兵戈之起,缘由各不相同:或为守土安疆,抵御外来侵掠;或为御敌护民,平息寇贼骚扰;或为平乱止争,安定一方秩序;或为捍邦护界,保全封土完整。评判是非,不在一时动静之迹,而在行事正邪之实。
齐君每一次用兵,皆为守护疆土,安定边民,抵御外来侵凌,平息边境寇乱,从来没有无故讨伐良善之国,没有恃强凌弱,没有背盟乱约,没有蓄意挑动天下纷争。
夫天下之霸主,所贵在公。当明是非,辨正邪,察本末,分曲直。不可以一隅之偏见,片面之传闻,便武断诸侯,苛责邻国。
若不问起事之缘由,不辨事情之真伪,动辄责难他国,刻意罗织罪名,则非公正之盟主,不过是恃强凌弱而已!”
言辞铿锵有力,理直气壮,据礼力争,据理辩驳,一瞬间便破去晋臣刻意设置的刁难,洗去齐国妄动悖盟的污名。
此后,晋臣之中又有数人轮番诘难,层层设问,屡设困局,步步施压。或问国内财赋国政,或诘对外邦交方略,或挑往日行事过失,或探日后进取野心,甚至有人故意拿其形貌说事,意在轻辱其人以轻辱其国。
晏婴一问一答,百问百应,无隙可乘,无懈可击。不逞浅薄口舌之利,不做一时意气之争;不妄夸大齐国大国之身份,也绝不失去使臣应有的气节。以礼法为根基,以事实为依据,以智谋为锋芒,以仁德为底色,逐一破解所有刁难,尽数化解所有困局。
晋国满堂公卿、文武重臣,轮番出手皆不能使之屈服,百般刁难皆不能使之困窘,数次言语施压皆不能使之折腰。人人暗自叹服,心生敬重,再也不敢复有轻慢戏谑之心。
待到盟会正式开坛之日,列国诸侯齐聚曲梁,百官按班列好,万国使臣观礼。晋平公高居盟主主位,旌旗簇拥,气势煊赫,目光睥睨列国。诸侯大多俯首听命,恭顺退让,唯晋国马首是瞻。
及至列国依次上前,献上国书表章,陈述本国国情,申述对盟约之态度之时,齐国所排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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