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时衍接过气球,连声道谢。粉红色的气球在晚风里轻轻晃动,像颗悬在半空的小月亮。苏砚抬头看着,忍不住笑:“这气球跟你的律师公文包一点都不搭。”
“孩子喜欢就行。”陆时衍把气球线绕在手指上,冲她扬了扬下巴,“这颜色,像不像你上次做失败的酸辣粉汤底?”
苏砚气得拿脚踢他。陆时衍不躲,反而靠过去,让气球轻轻撞在她肩上。两个人在落满金色夕照的人行道上打打闹闹,像两个放了学不肯回家的孩子。
路边有家老照相馆,橱窗里摆着些泛黄的样片。苏砚路过时多看了两眼,陆时衍便拉着她进去。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修一台旧相机。见他们进来,抬头笑了笑:“拍照啊?结婚纪念照还是孕期留影?”
“都拍。”陆时衍说,“师傅,您这最便宜的套餐多少钱?”
老板指了指墙上挂的价格表。陆时衍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苏砚,说:“那就最贵的吧。”
苏砚瞪他:“刚才不是问最便宜的吗?”
“问着玩玩。”陆时衍轻描淡写,“该花的时候,不能省。尤其是我孩子和他妈。”
老板慢悠悠地布景,打灯,嘴里絮叨着:“现在的年轻人,会疼老婆的不多喽。我在这开了三十年店,见过多少对夫妻。有的进门还拉着手,出门就各走各的。你们俩,能过。”
苏砚和陆时衍并肩站在背景布前。那布是深蓝色的,上面画着一轮很大的月亮。苏砚的肚子把裙子撑出圆润的弧度,陆时衍一只手扶在她腰后,另一只手还拽着那个粉气球。老板说:“笑一下,别太紧张。你们就想着,以后孩子长大了,看到这张照片,会知道爸爸妈妈当年是什么样子。”
苏砚看了陆时衍一眼,陆时衍也看她。两个人同时笑了。那一瞬间,快门响了,咔嚓,像银杏叶被风吹断筋络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从照相馆出来,天已经灰了。街灯次第亮起来,把整条路晕成一片柔和的黄。陆时衍把气球系在苏砚手腕上,苏砚说跟遛狗似的,陆时衍说那也得紧着点,别让风刮跑了。
他们慢慢往家的方向走。经过那家酸辣粉店时,陆时衍点了一碗最清淡的,苏砚没反对。粉端上来,热气扑了苏砚满脸。她低头吃起来,陆时衍就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你怎么不吃?”苏砚抬头。
“我不饿。”陆时衍说,“我就想看看,你吃酸辣粉的时候,鼻子皱不皱。”
苏砚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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