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证的内页上。就几个字:儿,记得按时吃饭。”
苏砚的鼻子猛地一酸。她别开脸,望着头顶的银杏树。叶子绿得那样满,像要滴下来。风过时,沙沙响成一片,像无数人在小声说话,又像什么都没说。
“你说,我们给孩子起个什么名?”苏砚忽然问。
“陆念苏。”陆时衍几乎没犹豫。
苏砚一愣,转头看他:“你早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陆时衍说,“不管男孩女孩,都叫这个。让她以后听着自己的名字,就知道她妈是谁,知道她妈有多厉害。”
苏砚低头看自己的肚子,掌心覆在上面,能感觉到里面极轻微的一点动静,像小鱼吐了个泡。她的眼泪没绷住,啪嗒掉在裙子上,晕开一小块深色。陆时衍掏出手帕递过去。那手帕是旧的,灰色格纹,边角磨得发白。
苏砚接过来擦眼泪,又擤了把鼻子,闷声说:“你哪来的手帕?现在谁还随身带这个。”
“怕你哭。”陆时衍说,“从知道怀孕那天起就带着了。按次数算,今天才用上,比预期少了八次。”
苏砚破涕为笑,抬手打了他一下。这一下不重,落在陆时衍肩头,像银杏叶落下来那么轻。
日影西移。两人在银杏树下坐到傍晚,直到风里开始有了凉意。陆时衍把外套脱下来给苏砚披上,又蹲下替她系松开的鞋带。苏砚坐在石凳上,低头看着他微驼的背,忽然觉得这个人,原来也可以这么柔软。
“回去吧。”苏砚说,“我饿了。”
“想吃什么?”陆时衍直起身。
“酸辣粉。”苏砚说。
陆时衍笑了。上次她在家做酸辣粉,粉条煮烂了,醋放多了,花生米炒糊了,最后碗底压了张纸条。她嘴上不说,心里记到现在。
“行,去巷口那家。”陆时衍说着,牵起她的手,“不过先说好,不准点最辣的。医生说了,你现在肠胃弱。”
“陆律师,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医生了?”苏砚嗔道。
“从你怀上那天起。”陆时衍一本正经,“主攻方向,产科学、营养学、以及苏砚行为干预学。”
苏砚白他一眼,由他牵着往外走。银杏树在后面沙沙地响,像在替他们送行。
经过学校南门时,有个卖气球的老人正收摊。看见他们,老人忽然抽出一只粉红色的小气球,硬塞到陆时衍手里:“拿着吧,不要钱。我孙女今天满月,图个喜庆。你媳妇肚子这么大,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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