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跟鱼和船打交道,直来直去惯了,反倒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妹妹绕弯子。
莹莹没绕弯子:“阿贝,我先跟你说清楚。玉佩的事,我妈跟我说了。乳娘也说了。你我应该是双胞胎姐妹。这事儿我信,你也信,对吧?”
阿贝点了点头。
“那好。那咱俩就不说两家话。”莹莹把手里提袋打开,取出一沓纸片,“周胖子这几年的生意往来我托人查了查。他的锦华绣庄最大的主顾是赵家——赵公馆每年四季的绣品采买,全走他那儿。赵坤的太太是苏州人,爱穿苏绣,周胖子专门养了俩苏州绣娘伺候着。你这次拿了金奖,周胖子去茶楼骂你那天,赵公馆的管家正好在隔壁雅间喝茶。”
阿贝眉头动了一下:“你是说,周胖子针对我,是赵家授意的?”
“起码是默许的。”莹莹把纸片摊开,上头是她抄来的账目往来,“你注意看这一条。博览会之前一个月,赵公馆给锦华绣庄的采买银子比往年多了三成。一般人家谁会提前一个月加银子采买绣品?除非知道接下来有人要出风头,提前打点好关系堵人嘴。”
阿贝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忽然说:“你字写得真好看。”
莹莹一顿,扑哧笑了:“我跟你说正事呢。”
“我也说正事。”阿贝认真道,“你这手字,帮我抄一份花样订单行不行?我正要给陈掌柜列下个月义卖的绣品单子,我这笔狗爬字怕他看不明白。”
莹莹笑得前仰后合,半天才直起腰来:“行,怎么不行。不过你先听我说完——义卖那天赵坤的太太要去,周胖子肯定要借机会踩你。我打听过了,赵太太虽然穿苏绣,可最烦别人在绣品上动手脚。要是咱能证明周胖子在义卖的绣品里掺了假,赵太太那边自然就站咱这边了。”
阿贝来了精神:“掺假?你查出什么了?”
莹莹从纸片最底下抽出一张:“锦华绣庄最近进了三十斤金线,按他们的绣品产量,根本用不了这么多。我托人去他库房外头瞄过一眼,那金线锭子上的暗记跟正品不一样——正品金线是官局出的,锭子上有‘官金’二字的戳子,周胖子那些戳子歪歪扭扭的,像是私仿的。”
阿贝一拍大腿:“要是用私仿金线绣了贡品或者官礼——”
“那赵坤的脸面就挂不住了。”莹莹接过话头,“赵太太最恨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弄鬼。所以我的意思是,义卖那天你正常出绣品,我也托人把周胖子的假金线绣品弄两件去参展。到时候太太们一比较,真假自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