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得罪,这些年一直提心吊胆,每次看见莹莹就想起那个被她丢在码头的孩子,夜里不知道哭醒过多少回。
“你抱走的是大的还是小的?”林氏问。
“大的。先出来的那个。”乳娘抹着泪,“我抱走的时候她刚哭过,嗓门亮得很,跟小猫叫似的。”
林氏闭了闭眼。莹莹坐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手却攥着沙发扶手攥得指甲都白了。
“妈,”她开口的时候嗓子有点紧,“那阿贝就是姐姐了。”
林氏没答话,站起来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茶几上那半块玉佩拿起来搁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贝贝今天在展会上穿的那件蓝布褂子,领口磨得起了毛边,手腕上戴着一只银镯子,黑黢黢的,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人戴的。她摸了摸自己女儿莹莹的手,细皮嫩肉的,从小没受过什么委屈。
“明天,”林氏把玉佩搁回茶几上,“请她来家里吃顿饭。”
贝贝接到齐啸云电话的时候正在绣坊里赶工。
“莫家请我吃饭?”她一只手夹着绣花针,一只手举着电话,歪着脑袋听,“请我吃什么饭?我跟莫家又不认识。”
齐啸云在那头顿了一下:“你跟莹莹今天在展会上碰过面。她回去跟她妈提了你,她妈想见见你。”
贝贝把绣花针别在袖口的布面上,人往椅背上一靠:“齐先生,我就是个绣娘,跟你们莫家攀不上关系。今天展会上你帮我解了围我谢谢您,但吃饭就免了。”
“贝贝。”齐啸云叫了她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郑重,“你来一趟。有些事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贝贝沉默了几秒。她想起今天展会上莹莹看见她玉佩时那个眼神——不是好奇,不是羡慕,是那种见了鬼似的惊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挂的那半块玉佩,养父莫老憨当年在码头捡到她的时候,这玩意儿就塞在襁褓里头。这些年她一直戴着,也没多想,只当是个念想。但今天莹莹脖子上那条链子她看得清清楚楚,坠子露出来的那一截,跟她这半块严丝合缝地对得上。
“行。”她松了口,“明天中午。我自己过去。”
第二天中午贝贝拎着一兜子水果站在莫家门口。
开门的是莹莹。两个姑娘面对面站着,一个穿着蓝布褂子手里拎着苹果,一个穿着家常的棉旗袍手指绞着衣角。还是莹莹先开的口:“进来吧。我妈做了红烧肉。”
林氏在厨房忙了一上午。红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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