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一小盘桂花糕。
齐啸云看见了那盘糕,也看见了糕旁边压着的一张字条——莹莹的字,娟秀端正:“姐,莫家旧宅西厢的霉味我已经让人去清了,等你哪天愿意过去看看。”
他没多看,跟着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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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二楼工房不大,两张长案,三面窗,墙上钉满绣样。贝贝把靠窗那张案上的丝线理了理,腾出两个杌子。齐啸云没坐,先绕着那幅改过的《水乡晨雾》走了一圈。
“伞是后加的。”他说,不是问句。
“你眼睛倒毒。”贝贝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也给他推过去一杯,“博览会那日还没有。”
“我站你背后看了半刻钟。”
贝贝握杯的手紧了一下。那日人多,她只顾着和评委答话,没留意身后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道视线。
齐啸云终于坐下,大衣也没脱,像是随时准备走,又像是怕一脱下来,这趟来就坐实了“登门”两个字。
“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他开门见山,“合玉那天,乳娘说她抱走的是贝贝。可我后来去提篮桥旧档房翻了一夜,民国九年的育婴堂登记里,莫家那晚报的是‘次女夭’。没有名字。”
贝贝没说话。
“也就是说,”他盯着她的眼睛,“乳娘当年到底抱走的是姐姐还是妹妹,纸上没写死。她的话,是唯一证词。”
“你觉得她在说谎?”贝贝声音不高,带着水乡人特有的那种软底硬腔。
“我觉得她没说完。”齐啸云食指在杯沿转了一圈,“赵坤的人那天也在育婴堂门口。她如果真被胁迫,最怕的不是莫家,是赵坤。”
雨声忽然密了。工房里只剩铜钵接檐滴的声响,一声,又一声。
贝贝把玉佩从衣领里扯出来,放在案上。
半块玉,羊脂底,边缘磕了一小块,断口处能和莹莹那半严丝合缝。玉身雕着一枝半开的玉兰,断在花蒂——两半合拢,才是一整枝。
“我不管纸上写什么。”贝贝指尖按在玉上,“我养父莫老憨把我从码头捡回去那天,我怀里就只有这块玉,和一块蓝布包袱皮。包袱皮上有‘莫记’的暗绣。林……太太认了,我就认。”
“哪怕婚约也因此落到你头上?”齐啸云问得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贝贝抬眼看他。
这是合玉之后,他第一次把话挑明。
她忽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齐少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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