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摸了摸领口,指尖触到丝线的温度。
“谢谢。”
“别谢。你穿得好看,我脸上也有光。”莹莹在她对面坐下,从袖里掏出一封信,“今早邮差送来的,寄给‘锦芳绣坊阿贝收’,没有落款。”
贝贝拆开。信纸是上好的宣纸,字迹工整,一笔一画像印出来的:
“阿贝姑娘:药包已见,甚好。然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姑娘切勿急躁。三日内,当有人持此信物至绣坊寻你——一枚船锚铜牌。见牌如见莫隆。切记,勿示他人。”
贝贝把信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船锚铜牌……”莹莹轻声念了一句,“和那天晚上那个人说的一样。”
贝贝把信折好,放进贴胸的暗袋:“他在给我递信号。三天内,会有人来。”
“谁?”
“不知道。但能持铜牌的,一定是莫隆爷信得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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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第三天傍晚,信上说的那个人来了。
不是刀疤脸,是一个年轻女子,二十三四岁,穿一件素灰旗袍,外罩黑色呢大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藤编药箱。她走进锦芳绣坊,直接上了二楼,找到贝贝。
“阿贝姑娘?”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江南口音。
贝贝放下针,打量她。女子面容清秀,眉眼间有一股沉静的书卷气,不像打手,倒像学堂里的女先生。
“你是?”
女子从大衣内袋掏出一枚铜牌,放在案上——巴掌大,一面刻“莫”,一面刻船锚。和刀疤脸那枚一模一样。
“我叫沈书白。”女子微微欠身,“莫隆爷是我父亲的旧部。他让我来,是给乳娘送药的——真正的药,不是赵坤那种。”
贝贝拿起铜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确认无误:“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齐少爷安排的。”沈书白坦然,“他让我走明路,别走暗巷,免得你多心。”
贝贝嘴角抽了一下。齐啸云倒是周到。
“乳娘那边我去过一次了,药已经留下。沈大夫说,这药能稳住她的咳血,但根子上的病需要静养。”沈书白打开药箱,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给姑娘的。莫隆爷说,你性子烈,容易招人忌。这药是护心丸,危急时含一粒,能撑半个时辰。”
贝贝没接:“我不要药。我要知道莫隆爷在哪儿,什么时候现身。”
沈书白笑了,笑意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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