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š“姑娘,莫隆爷若轻易现身,赵坤的人明天就能找到他。他现在在等——等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时机。”
“等?等赵坤把我们都收拾干净了再出来?”贝贝声音冷了。
“不是。”沈书白收起瓷瓶,“是等姑娘把线头交到他手里。药包、乳娘证词、孙贵的旧档……这些姑娘已经拿到了。莫隆爷要的,是赵坤亲笔签的那份‘通敌’伪造文书。文书在赵坤书房暗格里,钥匙在他贴身带着的那块怀表里。”
贝贝瞳孔微缩。
“怀表?”莹莹问。
“对。赵坤有一块金壳怀表,是当年从莫家抄出来的,表壳内侧刻着莫家的船锚纹。他拿来当钥匙扣,天天带在身上。”沈书白合上药箱,“莫隆爷的意思是,让姑娘想办法,把那块怀表弄到手。”
屋里安静了很久。
贝贝慢慢坐回绣架前,拿起针,刺入绢面。
“想办法……”她重复这三个字,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行。我有的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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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当晚,贝贝在绣架上铺开一幅新绢。
不是《水乡晨雾》,也不是《沪上烟雨图》。是一幅扇面,只绣了一样东西——一块金壳怀表,表链垂落,表壳半开,内侧隐约可见一个船锚纹。
针脚极细,用了金线、银线、还有劈成三十二分之一的棕丝。她绣到深夜,最后一针落下时,天边已经泛白。
莹莹推门进来,看见扇面,愣住了。
“你打算拿这个去换怀表?”
“不是换。”贝贝把扇面卷起来,用油纸包好,“是送。赵坤的六姨太过生日,最爱收绣品。我托齐啸云走一条线,把这扇面送进赵公馆。赵坤看见船锚纹,一定会问来历。到时候——”
“到时候他一定会想见绣娘。”莹莹接上她的话,眼睛亮了,“他想见你,你就有了靠近他的机会。”
“对。”
贝贝把扇面放进一个锦盒里,合上盖子。
“可这也太危险了。”莹莹声音低下来,“赵坤是什么人?你进了赵公馆,等于羊入虎口。”
贝贝看着她,伸手理了理她鬓边一缕碎发:“莹莹,十七年前,他能把一个刚满月的婴儿丢在码头上。十七年后,我凭什么怕他?”
莹莹眼眶一热,别过脸去。
“放心。”贝贝拍拍她肩膀,“我有齐啸云在外面接应。还有莫隆爷的人。死不了。”
她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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