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齐啸云问。
乳娘摇头:“烧了。抱走小姐回来的路上,我在一个馄饨摊的炉子边烧的。”
莹莹快速记着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孙贵现在在哪儿?”贝贝问。
“死了。”齐啸云说,“三年前赵坤清洗旧部,他死在赌场里,说是欠赌债被人砍了。但死前一个月,他去过一次提篮桥旧档房。”
“他去旧档房干什么?”林氏问。
“查育婴堂的登记底册。”齐啸云看了贝贝一眼,“和我去查的是同一本。他怕有人翻出来。”
屋里又静了一瞬。
“也就是说,赵坤现在知道我们在查,也知道药包可能还在。”莹莹放下笔,“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抢药包,灭口乳娘,逼我们停手。”齐啸云把药包小心收进一个铁盒里,“但他现在还不敢明着来。莫隆爷的旧部已经有人在动了,赵坤怕打草惊蛇。”
“刀疤脸说的‘等我自己来’,就是这个意思?”贝贝问。
齐啸云点头:“莫隆爷在等一个时机。我们只要把线头攥紧,别让他等太久。”
林氏伸手覆在贝贝手背上:“贝贝,你明天别出门了。让啸云派人守着绣坊。”
贝贝摇头:“我不能躲。绣坊还有活要干,锦芳的姐妹们指着我。赵坤要是见我缩了,反而觉得我们怕了。”
“那你至少别一个人走。”莹莹说,“我让齐家的车每天接送你。”
贝贝想了想,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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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第二天一早,贝贝还是去了锦芳绣坊。
齐家的黑色轿车停在巷口,司机老陈坐在驾驶座上看报纸。贝贝从侧门进绣坊,阿桃迎上来,眼睛红红的。
“阿贝姐,你没事吧?昨儿夜里有人看见十六铺那边打起来了,说是黑帮火拼。”
“没事,我好得很。”贝贝拍拍她肩膀,上楼进工房。
她坐到绣架前,拿起针,却半天没动。
莹莹中午来了,带了一盒桂花糕和一件新做的外套——藏青色呢料,收腰,领口绣了一枝小小的玉兰,和她玉佩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试试。”莹莹把衣服递给她。
贝贝穿上,大小刚好。
“你什么时候量的尺寸?”
“上次你趴在案上睡觉,我拿绣线量的。”莹莹笑了一下,“领口的玉兰是我绣的,针法跟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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