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自己的灵,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脾气。鱼尾峰脾气不好,不能大声说话;安纳普尔纳是女神,要敬;萨加玛塔是天空的头,站在它面前要跪。苍山的脾气是什么样的?”
“我不知道。我没爬过。”
“你应该爬。不管哪一座山,到了一个地方,先要认识它的山。山认识了,路就认识了。路认识了,就不会迷路。”
午后,他们租了一辆电动车,沿着洱海环湖骑行。
电动车是那种白色的、小小的、后座刚好能坐一个人的电动车。车身上贴着一家租车行的标志,座椅的皮革有些磨损了,露出里面白色的海绵。陆云坐在前面,尼玛坐在后面,双手搂着他的腰。她刚开始有些紧张——她这辈子只骑过牦牛和马,从来没有坐过电动车。牦牛走得慢,马要拉缰绳,但电动车不一样——它自己往前冲,不用鞭子,不用吆喝,只要把手轻轻一转,它就跑了。但等车速起来之后,她的紧张消失了。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把她的头发吹成一条黑色的旗帜。她的藏袍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红色的布料在蓝色的湖水映衬下格外鲜艳。
“快一点!”她喊。
陆云把油门拧到底。电动车在洱海边的公路上飞驰,时速飙到了四十码。四十码在汽车世界里不算什么,但在电动车上,在没有任何遮挡的公路上,四十码就是飞。风把他们的衣服吹得鼓起来,把陆云的头发吹得全部往后倒。尼玛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风的重量。她不需要看路,不需要知道前面是什么。她只需要抱紧他,让风在耳边呼啸。路旁掠过成排的柳树和桑树,树冠连成一条绿色的隧道,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路面上画出跳跃的光斑。远处,苍山静静地矗立着,雪顶在阳光下闪着光。
她从他的后背上抬起头,开始唱歌。
不是那种给游客表演的民歌,不是她在费瓦湖上唱的那首夏尔巴情歌,而是那种她自己才会唱的调子——在山上放牦牛时唱的,在火塘边捻羊毛时唱的,在清晨推开木门看到第一缕阳光时唱的。夏尔巴语的歌词他听不懂,但旋律里有他熟悉的东西——辽阔的、沉静的诉说,像风一样自由。她的声音不高,但很干净,像雪山融水一样清澈,不带任何杂质。歌声在洱海的风中飘荡,被吹散了又重新聚拢。路过的几个骑行游客回头看,一个白族老奶奶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听到歌声,抬起头,朝她笑了笑。那个笑容和尼玛阿妈的笑容很像——都是那种对陌生人没有防备的、纯粹的善意。
她唱完了。最后一个音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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