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缓缓地向东流去。
他想起了一句古诗:"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战争就是这样。有人活,就有人死。有人笑,就有人哭。而他,作为这支军队的统帅,必须承受这一切。
"军长,第四军的张军长来了。"赵秉钧走过来,低声说。
沈砚之转过身,看见张发奎骑着马,从桥那头过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马靴锃亮,腰间挂着一把指挥刀,神气十足。
"沈军长!"张发奎老远就喊,"这一仗,你们第三军打得漂亮!要不是你们从左翼牵制了敌人,我们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呢!"
沈砚之笑了笑,拱了拱手。"张军长过奖了。这是总司令部的部署得当,我们只是尽了本分。"
"哪里哪里。"张发奎跳下马,拍了拍沈砚之的肩膀,"沈军长谦虚了。我听说你们一师伤亡不小?"
"一百零七个弟兄。"沈砚之的声音低了下来。
张发奎的笑容收敛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战争嘛,总得有人牺牲。沈军长,你放心,我回去一定向总司令部为你们请功。"
沈砚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看着张发奎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第四军是赢了,第三军也是赢了。但赢的代价,是一百零七个弟兄的命。这些弟兄,张发奎不认识,总司令部也不认识。他们只是一些名字,写在阵亡名单上,然后被忘记。
只有他记得。
他永远记得。
……
当天下午,总司令部发来嘉奖电,表彰第三军和第四军在汀泗桥战役中的英勇表现。电文里,第四军的功劳被浓墨重彩地渲染了一番,第三军只被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第三军沈砚之所部,从左翼迂回,牵制敌军,配合主力,功不可没。"
沈砚之把电报往桌上一扔,冷笑了一声。
"功不可没。"他念着这四个字,心里像吞了一只苍蝇。
赵秉钧捡起电报看了看,叹了口气。"军长,别往心里去。咱们是偏师,总司令部历来就是这样。"
"我不是往心里去。"沈砚之说,"我是心疼那些弟兄。他们拿命换来的功劳,就这么被一笔带过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夕阳。
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汀泗河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金红色的光,像一条流动的绸带。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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