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字,"你带一师渡河之后,不要恋战。如果敌人的火力太猛,就撤回来,不要硬拼。保存实力,等总攻的时候再上。"
李烈风点了点头,没说话。
……
散会后,沈砚之独自一人走出土地庙。
夜幕已经降临,天空中挂着一弯残月,惨白惨白的,像一把弯刀。远处的汀泗桥隐没在夜色中,只有塔垴山上偶尔闪过几点火光——那是北洋军的哨兵在抽烟。
沈砚之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他想起程振邦。
程振邦要是还在,就好了。那个老兄弟,从山海关起义就跟着他,打了十几年的仗,什么硬仗没打过?程振邦有勇有谋,最擅长出奇制胜。要是他在,汀泗桥这点困难,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程振邦不在了。
武昌城下,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胸膛。他倒在沈砚之怀里,嘴里还喊着"冲"。那天的血,把武昌城下的黄土都染红了。
沈砚之掐灭烟头,转身走回土地庙。
明天就要打仗了。不管多难,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必须拿下汀泗桥。不是为了蒋介石,不是为了什么总司令部的命令,而是为了程振邦,为了那些死在路上的弟兄,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场北伐战争,能够最终胜利。
……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没亮,第三军就出发了。
李烈风的一师轻装前进,每人只带步枪和一百发子弹,没有重武器,没有辎重。他们沿着汀泗河下游,踩着泥泞的河床,悄悄地渡过了河。
周世安的二师在正面展开,迫击炮和重机枪全部推到一线,随时准备开火。
马占彪的三师留在后方,作为预备队。
沈砚之站在汀泗河南岸的一个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对岸的动静。
五点整,两发红色信号弹划破夜空。
战斗打响了。
周世安的二师率先开火。十几门迫击炮齐射,炮弹呼啸着飞向汀泗桥,在桥面上炸开一团团火光。重机枪也响了,哒哒哒的枪声在河谷里回荡,像炒豆子一样。
北洋军的反应很快。塔垴山上的重机枪和山炮立刻还击,炮弹落在二师的阵地上,炸起一片片泥土和硝烟。
与此同时,李烈风的一师已经渡过了汀泗河,向塔垴山侧翼摸了过去。
沈砚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师没有炮火支援,全靠两条腿和几杆步枪。如果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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