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秉钧压低了声音,"听说第四军那边已经打了两天了,伤亡很大,至今没能突破桥面。总司令急了,命令我们明天一早就必须投入战斗。"
沈砚之没有说话。他看着远处的汀泗桥,看着塔垴山上隐约可见的工事,心里盘算着。
正面强攻,无异于送死。塔垴山地势险要,北洋军的火力又猛,硬冲上去,一个团打光了都不一定能拿下。但军令如山,他不能不打。
必须想个办法。
……
当天下午,沈砚之召集各师师长开会。
临时指挥部设在一个破败的土地庙里。庙里的菩萨早就被砸了,只剩下一尊缺了胳膊的关公像,孤零零地立在供台上,身上落满了灰尘。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铺上军用地图,点了几根蜡烛,就算是作战室了。
第三军下辖三个师,师长分别是李烈风、周世安和马占彪。三个人都是跟着沈砚之从西南出来的老部下,能征善战,对他忠心耿耿。
"情况就是这样。"沈砚之用一根筷子指着地图上的汀泗桥,"明天一早,我们从左翼发起进攻,配合第四军的正面攻击和第七军的右翼包抄。李师长,你的一师打头阵,从汀泗河下游渡河,迂回到塔垴山侧翼,吸引敌人火力。周师长,你的二师正面佯攻,牵制桥头的敌人。马师长,你的三师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李烈风皱了皱眉头。"军长,汀泗河下游虽然水浅,但河床泥泞,重武器过不去。一师如果渡河,就等于是轻装步兵,没有炮火支援,怎么打?"
"所以才让你们吸引火力。"沈砚之说,"你们的任务不是攻山,而是让塔垴山上的敌人误以为我们要从侧翼突破,把他们的火力吸引到下游方向。只要他们一转炮口,第四军的正面进攻就能得手。"
周世安点点头。"明白了。二师正面佯攻,用火力压制桥头,让敌人不敢轻易调动。"
"对。"沈砚之看着三个人,"这是总司令部的命令,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我知道,这个打法,一师要冒很大的风险。但战争就是这样,总得有人做出牺牲。"
李烈风站了起来,啪地一个立正。"军长放心,一师全体官兵,就是打光了,也绝不后退一步!"
沈砚之看着他,眼里有不忍,也有骄傲。李烈风今年才二十八岁,是第三军最年轻的师长,打仗不要命,每次冲锋都冲在最前面。他是从士兵一步步干上来的,身上有七处伤疤,每一处都是战功。
"烈风,"沈砚之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