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用刺刀、用枪托、用牙齿,向着敌人侧翼的阵地发起了冲锋。
与此同时,叶挺的独立团也从古塘角方向突破了敌人的右翼防线,像一把尖刀一样插进了宋大霈部的腹地。
腹背受敌。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桥北的守军。当二营的士兵从侧翼杀进来的时候,敌人的阵线开始动摇了。军官们拼命地吹哨子、挥舞手枪,试图稳住阵脚,但士兵们已经看不到希望了——头顶上的炮兵阵地被端了,两侧的机枪火力点被打哑了,现在连侧翼都出现了敌人。
"旅长!敌人开始溃退了!"观察哨大声喊道。
沈砚之举起望远镜,看到桥北的阵地上,穿着灰色军装的敌人正成群结队地向北逃窜。军官们骑着马在后面又打又骂,但根本拦不住如潮水般溃败的士兵。
"全线追击!"沈砚之跳上吉普车,"通知各部队,不要给敌人喘息的机会,一路追到咸宁去!"
汀泗桥,拿下了。
沈砚之站在桥头,看着桥面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穿着灰色军装的北洋兵,也有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国民革命军士兵。鲜血在铁桥的缝隙间流淌,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滴进下面的汀泗河里。
王德彪被人从塔脑山上抬下来了。他身上中了三刀两枪,但命大,都没伤到要害。他看到沈砚之时,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
"旅长……塔脑山……拿下了……"
"我知道。"沈砚之蹲下身,握住王德彪那只满是血口子的手,"你立了大功。"
"那七十个弟兄……"王德彪的声音弱了下去。
沈砚之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望着北方。咸宁、武昌、武汉,还有更远的地方,都在等着他们。
"传令,"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冷硬,"部队休整两个小时,然后继续北上。目标——贺胜桥。"
------
贺胜桥,距离汀泗桥只有三十里,是通往武昌的最后一个屏障。
吴佩孚亲自到了前线。
这位"儒将"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腰挎指挥刀,站在贺胜桥南侧的指挥所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汀泗桥的失守,让他震怒不已。他连夜从武汉调来了两个旅的援军,加上贺胜桥原有的守军,总兵力超过了两万人。
"宋大霈呢?"吴佩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
"宋师长……在汀泗桥溃败时失踪了,有人说他化装成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