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之看到了那颗信号弹。
"总攻!"他拔出指挥刀,刀锋在黎明的微光中闪过一道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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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泗河两岸,瞬间被炮火淹没。
第四军的山炮、野炮、迫击炮,全部开火,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向桥北的敌人阵地。十二师的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呐喊着冲向汀泗桥的铁桥面。
但敌人的抵抗依然顽强。虽然炮兵阵地被摧毁,虽然机枪火力点损失了大半,但宋大霈的部队毕竟是吴佩孚的嫡系,训练有素,建制完整。他们依托剩余的工事,用步枪和轻重机枪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冲在最前面的十二师一个营,刚冲到桥面中段,就被密集的弹雨压得抬不起头。桥面上的铁丝网和障碍物成了天然的屠宰场,士兵们成排地倒下,鲜血把汀泗河的水都染红了。
"旅长,十二师顶不住了!"通讯兵大声报告。
沈砚之的脸色铁青。他透过望远镜看到,桥面上的部队已经出现了溃退的迹象。如果正面突破失败,整个北伐军的进攻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让叶挺的独立团立刻从右翼发起突击!"沈砚之大声命令,"另外,把我们的预备队拉上去,从桥面东侧涉水渡河!"
"旅长,河水暴涨,涉水渡河太危险了!"赵长林急道。
"顾不上了!"沈砚之咬着牙,"传我的命令,二营全部下水,从东侧浅滩强渡!活着的过江,死了的算我的!"
二营营长孙立仁接到命令时,正在指挥所里给伤员包扎伤口。他二话没说,扔下绷带,抄起一把***就冲了出去。
"二营的兄弟们!跟我过江!"
三百多个士兵跟着孙立仁,跳进了暴涨的汀泗河。
九月的汀泗河,因为连日暴雨,水位暴涨,水流湍急。士兵们手挽着手,结成一条人链,在齐胸深的河水中艰难前行。敌人的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一串串水花,不断有人中弹倒下,被湍急的河水卷走。
但没有人回头。
孙立仁走在最前面,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削掉了一撮头发。他连头都没回,继续向前。
"快!快!"他在水中大吼,"过了河就是敌人的屁股!"
三百米宽的河面,二营硬是用了一个小时,付出了近半伤亡的代价,终于在黎明时分登上了对岸。
上岸的士兵们浑身湿透,枪膛里灌满了水,很多人连扣扳机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孙立仁一声令下,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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