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低沉下来,"你带七十个人,从塔脑山北侧摸上去。李鹤林,你带三十个人,正面佯攻,吸引敌人注意力。行动时间,今晚十一点。十一点之前,必须全部就位。"
"是!"两个人同时起身,立正敬礼。
"还有,"沈砚之顿了顿,"敢死队的弟兄,每人发三个月的军饷,另外再加五十块大洋的安家费。如果……回不来,由旅部负责赡养他们的父母妻儿。"
没有人说话。石灰窑外,秋雨还在下,打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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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王德彪带着七十个敢死队员,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塔脑山北麓。每个人身上只带了步枪、四颗手榴弹和一把大刀,连水壶都轻了又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营长,"一个叫赵铁柱的班长凑过来,压低声音,"前面就是敌人的游动哨了,我刚才听到北边有脚步声。"
王德彪点点头,做了个手势。两个身手最敏捷的士兵无声地匍匐向前,消失在黑暗中。
不到五分钟,前面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闷响,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然后是一声几不可闻的挣扎声。紧接着,两个士兵回来了,手上沾着温热的血。
"解决了,两个。"其中一个士兵低声道。
王德彪一挥手,七十个人像一条黑色的蛇,贴着山体向上蠕动。塔脑山的北坡虽然不像南侧那样是绝壁,但坡度也超过了六十度,加上雨后泥泞,每爬一步都要费尽全力。有些士兵的指甲盖都磨掉了,血混着泥水,在岩壁上留下一道道暗色的痕迹。
凌晨一点,敢死队终于爬到了距离山顶还有不到两百米的位置。
就在这时,山顶上突然亮起了一道手电筒的光柱,晃了几晃,随即熄灭。
王德彪的心猛地一沉。他做了个全体卧倒的手势,七十个人瞬间趴在泥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手电筒的光柱没有再亮起来。山顶上隐约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说的是湖北方言,大意是换岗、冷、困之类的话。
王德彪松了一口气。敌人只是例行巡逻,并没有发现他们。
他看了看怀表,一点十五分。距离预定的攻击时间——凌晨三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传下去,"他咬着耳朵对身后的士兵说,"所有人原地休息,检查武器,三点准时发起攻击。手榴弹集中使用,先炸炮兵阵地,再冲机枪火力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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