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强渡不行,走排水沟也不行。"他说,"但我们可以让敌人以为我们要走排水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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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八日,凌晨三点。
雨。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是南方八月特有的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芭蕉叶上,噼啪作响,天地间像挂了一块水帘子。汀泗桥的河水暴涨,水位比白天高了半尺。
这正是沈砚之要的。
他带着第十二师第三十六团的两个营,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河湾内侧——就是地图上那个有缺口的位置。两百多人,每个人腰间缠着稻草绳,脚上裹着棉布,连枪栓都涂了油,确保不会发出一点声响。
对岸的北洋军哨兵缩在掩体里避雨,探照灯隔几分钟才扫一次——雨太大,灯柱在雨幕中像一根根模糊的光柱,什么都看不清。
沈砚之看了一眼怀表。三点四十一分。
他做了个手势。两个工兵抱着三捆炸药匍匐前进,摸到铁丝网缺口处。缺口比白天侦察时小了一些——北洋军显然发现了这个问题,用铁丝和木桩做了简单修补。但修补得不仔细,工兵用钢丝钳花了不到三分钟就剪开了一个勉强能过人的洞。
沈砚之第一个钻过去。
他趴在泥水里,侧耳听了听。北洋军的第二道防线就在前方五十米处,但暴雨声掩盖了一切。他朝身后挥了挥手,两个排的士兵依次钻过缺口,猫着腰沿着排水沟往里摸。
排水沟里果然全是烂泥。士兵们踩进去,泥浆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但没有人发出声音。这支部队从山海关打到南京,从云南打到四川,什么苦没吃过?
五十米走了十五分钟。
排水沟的尽头是一段废弃的战壕——北洋军第二道防线和第三道防线之间的连接壕,因为地势低洼被废弃了。沈砚之带人摸进战壕,迅速展开。
他的计划很简单:佯攻。
两个排,三十个人,在废弃战壕里制造动静——敲铁桶、放冷枪、用手电筒往北洋军阵地晃。暴雨夜,敌人看不清人数,只会觉得有大量部队从排水沟渗透进来了。
而真正的杀招在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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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零七分。
汀泗桥上游两公里处,第十二师第三十四团和第三十五团的主力——共计一千八百人——开始渡河。
这里没有铁丝网缺口,没有排水沟,只有三十米宽的河面和满河鹅卵石。但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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