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来)线下的交通。昨儿夜里卫戍司令部密令各区‘肃查异党’,阮掌柜帮我们印过《北伐阵中日报》的副刊,留不得。你把他和店里两个小伙计带出来,走水西门小船,送过江到浦口,交给铁路工会老吴。”
陈铁瞪眼:“咱们自己营里还不知能不能保住,还去救外人?”
沈砚之抬起眼。那双在山海关风雪里淬过的眸子,此刻像两口枯井,井底却有火。“二十年了,陈铁。我们举义时喊的是‘驱鞑虏、复中华、平均地权’,不是‘杀自己人’。蒋氏今天杀**,明天就能杀滇军、杀西南、杀一切不肯跪的。救阮掌柜,不是救他一人,是救‘革命’俩字别烂在咱们手里。”
陈铁喉结一动,立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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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雨变成了扯天扯地的帘子。
沈砚之在司令部里接待了一位不速之客——南京卫戍司令部稽查处的赵参议。此人长袍马褂,鼻梁上架着金丝镜,进门先拱手,笑得像梅雨天的霉斑:“沈司令,久仰山海关第一枪。鄙处奉总司令部电令,即日起京畿各军需具结‘清党’,贵旅名册上有三位CP(地下党)分子,还望……”
沈砚之端着宜兴紫砂壶,呷一口雨前龙井,截断他:“赵参议,第三独立旅官兵四百七十三人,花名册在此。你要找的‘三位’,姓甚名谁,哪营哪连,出示总司令部手令。”
赵参议从长袍里摸出一张油印件,摊在桌上。沈砚之扫了一眼——白纸黑字“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密令 清字第七号”,落款“蒋中正”,旁边盖着四方朱红大印。可那印泥颜色太新,边角晕开得像急就章。
“密令我收了。”沈砚之把纸折起揣进袖口,“人,不能交。赵参议回去禀蒋总司令:沈砚之的兵,若有通共实据,我自己砍;若无实据,卫戍司令部踏进我第三旅一步,便是踏进山海关乡勇的魂灵——那魂灵,不怕枪。”
赵参议脸色青了又白,最终只起身拂袖:“沈司令,莫谓言之不预。”
门帘一挑,人没了。罗秉臣从屏后转出,急道:“司令,这可是捋虎须!蒋氏在上海动手,南京卫戍司令是陈继承,手下有个特务营专干这个……”
“所以更要抢时间。”沈砚之起身,大氅一甩,“叫副官处给我备马。我去珍珠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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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桥畔的《金陵日报》馆,是国民党左派和地下党组织合办的宣传口子。沈砚之的马鞭在雨里甩出孤零零的响,跟到桥头时,远远看见报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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