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的炮弹。他抓起两枚,塞进炮膛,然后调转炮口,对准了第二道防线的方向。
"趴下!"他大喊。
两声巨响。炮弹呼啸着飞过夜空,在第二道防线后方炸开了花。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
"走!"沈砚之扛起空炮膛,带着人撤进了干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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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撤退的路被堵住了。
照明弹还在往天上打,整个阵地亮得像白天。干沟出口处,至少两个排的北洋军正端着枪往下扫射。退路被封死了。
"总指挥,咱们被包饺子了。"老蔫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了笑——他的左耳被弹片削掉了一半,血顺着脖子往下淌。
沈砚之没有笑。他趴在沟底,大脑在飞速运转。
往前是敌军第二道防线,退路被封,两侧是开阔地——没有掩体,冲出去就是活靶子。
唯一的生路在头顶。
干沟的上方,是一条横贯阵地的电话线——从第二道防线通往第一道防线的通信线路。线杆是木头的,间距约三十米。如果能爬上线杆,顺着电话线滑到第二道防线的侧翼——
"老蔫,你带两个人,把那根线杆砍倒。"他指着头顶上方的一根线杆。
"总指挥,那线杆离沟底有三米多——"
"所以得有人先上去。"沈砚之已经把驳壳枪插回了腰间,从背上解下一捆绑腿带。
他把绑腿带的一端系在沟壁上的一块凸出的石头上,另一端打了个活结。
"我上去。"他说。
"不行——"
"少废话。"沈砚之踩着沟壁上的裂缝,手脚并用,像只壁虎一样往上爬。三米多高的沟壁,在照明弹的亮光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爬到顶部时,他的手刚扒住沟沿,一颗子弹就从他头顶飞过,打得泥土飞溅。他猛地一拉绑腿带,身体翻上了沟沿,然后迅速滚到一旁。
线杆就在五步之外。
他猫着腰冲过去,双手抱住线杆,开始往上爬。粗糙的树皮磨得手掌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爬到顶部,他解下绑腿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一头系在电话线上,然后纵身一跃——
身体悬空了。
电话线被他的重量拽得弯成了一张弓,但他顺着线的弧度,像荡秋千一样,从第一道防线的上空荡了过去。北洋军的士兵在下面仰着头开枪,子弹从他脚底下嗖嗖地穿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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