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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界问题、商会问题、还有……"沈砚之斟酌着措辞,"总司令部对工人运动和农民协会的态度,似乎有些暧昧。"
邓演达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就是我今天找你来的真正原因。"
他走回桌前,压低声音:"砚之,你是个军人,但你要知道,打仗只是一方面。现在武汉的局面,比战场上的仗更难打。"
"怎么说?"
"北伐军虽然进了武汉,但武汉的政权,还没有完全掌握在革命派手里。"邓演达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北洋军阀被打跑了,但帝国主义还在——汉口的英租界、日租界,依然驻有水兵和巡捕。国内的反动势力也在蠢蠢欲动。更麻烦的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更麻烦的是什么?"沈砚之追问。
邓演达深吸一口气:"更麻烦的是,革命阵营内部,已经出现了分裂的苗头。"
沈砚之心中一沉。
"你是说……宁汉之间的分歧?"
邓演达点了点头:"蒋介石在南昌,另立中央,与武汉国民政府分庭抗礼。他手下的那些人,什么戴季陶、吴稚晖,天天喊着'清党'、'**',矛头直指地下党和国民党左派。武汉这边,汪精卫虽然还打着革命的旗号,但态度摇摆不定。左派和右派,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沈砚之沉默了。
他虽然是个军人,但政治嗅觉并不迟钝。北伐军内部的问题,他早有察觉。第四军里,地下党员和共青团员占了相当比例,政治工作搞得有声有色,士兵们的觉悟明显比其他部队高。但与此同时,一些旧军官和政客,对这些"赤化"的做法颇有微词,只是碍于总司令部的威严,不敢明说。
"邓主任,您找我来,不会只是跟我通个气吧?"沈砚之直截了当地问。
邓演达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砚之,你是个痛快人,我也不绕弯子。总政治部打算在你的部队里试行政治工作制度——就是像第四军那样,派政治指导员到连队,做士兵的思想工作,宣传三民主义,也宣传……一些其他的主义。"
沈砚之明白了。
邓演达是要在他的部队里安插政治工作人员,而且这些工作人员,十有八九是地下党员。
"砚之,你不要误会。"邓演达见他沉默,连忙解释,"这不是监视你,而是帮助你。你的部队从北方打过来,士兵们只知道打仗,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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