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有人问。
"绕不了。"叶季超摇头,"贺胜桥东边是梁子湖,西边是大片沼泽,只有中间这条铁路沿线能走大部队。吴佩孚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把主力压在这里。"
沈砚之抽着烟,没有说话。
他盯着地图上那个红圈,脑子里在飞速盘算。汀泗桥的经验告诉他,正面强攻不是不行,但代价太大——如果贺胜桥的防御比汀泗桥还强,那伤亡可能要翻倍。
但他又绕不过去。
"周连长。"他忽然开口,"你打过汀泗桥,说说你的看法。如果换到贺胜桥,独立团的打法要怎么变?"
周士第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卑职以为,正面强攻不可免,但打法可以变。"他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汀泗桥那一仗,独立团是硬冲桥面,伤亡大。贺胜桥这边桥面更宽,但直军兵力更集中。卑职建议,还是用老办法——夜袭加侧翼穿插。但这次侧翼不能从河里趟,得从铁路路基下面摸过去。"
他指着地图上铁路线旁边的一条虚线。
"这条路基高约两丈,侧面有排水沟,可以隐蔽。部队沿排水沟接近直军阵地,到了近处再突然跃出,用手榴弹和刺刀解决机枪掩体。"
沈砚之点了点头。
"这个思路可以。但排水沟能不能走通,得先派人去侦察。"
"卑职已经派了侦察兵。"周士第说,"昨晚摸了一趟,路基下面确实能走人,就是沟里水没到膝盖,走起来慢。"
"够了。"沈砚之掐灭了烟头,站起身,"就这么打。正面佯攻吸引火力,主力沿路基侧翼穿插,夜袭突破。传令各旅,今晚子时前完成一切准备,明日凌晨发起攻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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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贺胜桥南岸。
沈砚之趴在铁路路基的草丛里,面前是一片黑沉沉的开阔地。夜风裹挟着草木的腥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马粪味扑面而来。他手里握着一支驳壳枪,枪身被体温捂得温热。
身后,两千多名士兵静悄悄地伏在路基两侧。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甚至连喘气声都压得极低。偶尔有蟋蟀在草丛里叫两声,但很快又安静了——被士兵们身上的汗味和火药味压了下去。
"总指挥。"叶季超趴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侦察兵回来了。直军前沿阵地的哨兵换岗时间是凌晨三点一刻,换岗的时候会有大约两分钟的空隙。"
沈砚之看了一眼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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