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动静,又跑回卧室。老李还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阿黄叫了一声,不是平时那种叫法,是短促的、带着疑问的一声。老李转过头看它,笑了一下。那个笑让阿黄更不安了,因为老李笑得没力气,嘴角只往上提了一点点,就落回去了。
“阿黄,今天不做粥了。你去隔壁王婶家,她昨天说给你留了骨头。”
阿黄没动。它走到床边,用鼻子拱老李的手。老李的手是热的,但热得不正常,烫。阿黄舔了两下,老李把手缩回被子里去了。
那天中午,王婶来了。她敲了门,没人应,推门进来,看见老李躺在床上,阿黄趴在床边。王婶摸了摸老李的额头,转身出去打了个电话。下午,来了一辆车,下来两个人,穿着白衣服。他们把老李扶起来,搀着往外走。老李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看的是阿黄。
“阿黄,在家等着。”
阿黄想跟上去,但门被关上了。它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听见轮子碾过巷子石板的声音,越来越远。它跑到窗边,两条后腿蹬着墙,前爪扒着窗台,看见车子拐出巷口,不见了。阿黄从窗台上滑下来,在屋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最后回到藤椅旁边,趴下了。藤椅是空的。但藤椅上还有老李的味道,烟草味、药味,还有那种老人身上特有的、像旧棉絮晒过太阳的味道。
老李在医院住了七天。
王婶每天来喂阿黄。她端来的饭比老李平时给的还多,骨头汤拌饭,肉撕碎了搁在碗里。但阿黄吃不下。它把碗里的肉挑出来,放在一边,等老李回来吃。王婶叹着气把那块肉又放回碗里,阿黄再挑出来。反复几次,王婶不放了,只是蹲下来摸着阿黄的头说:“老李过两天就回来,你先把饭吃了。”
阿黄听懂了“回来”两个字,耳朵竖了一下。但它还是没吃饭。它趴在藤椅底下,把老李的拖鞋从床边叼过来,一只放在左边,一只放在右边,中间留出一块空地。那是老李平时下床穿鞋的位置。它每天把鞋摆好,然后趴在那块空地上等。门一响它就抬头,不是老李的脚步声,又把头埋回爪子里。
第八天,车子又来了。阿黄听见车轮声就蹿到了门口,尾巴摇得像风车。门开了,老李被搀进来。他瘦了一圈,颧骨突出来,眼窝凹进去,脸色像墙皮一样灰白。但他看见阿黄,眼睛亮了一下。他蹲下来——蹲得很慢,一只手撑着膝盖——摸了摸阿黄的头。
“在家乖不乖?”
阿黄把脑袋使劲往他怀里拱,拱得老李往后仰了一下。老李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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