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以前冬天最爱吃烤红薯,每回听见老胡的喇叭声就下楼买俩,回来自己吃一个,给阿黄掰半个。阿黄那时候还年轻,蹲在老李脚边等着,红薯掰开冒热气,它伸舌头舔老李手指头,烫得直缩。
刘婶拿了五块钱下楼,追着老胡买了两个红薯,拿回来剥了皮掰成小块搁碗里。阿黄凑过来闻了闻,吃了两块,剩下一块叼到藤椅底下搁在叶子堆旁边。
“又存粮。”刘婶叹了口气,没管它。
晚上雪停了,但气温没回升。刘婶把电暖器开到最大档,又找了两条旧毯子把门缝窗户缝堵了堵,临走前跟阿黄说:“今晚冷,你别老趴地板上,往坎肩上趴。”
阿黄摇了摇尾巴,算是应了。
刘婶走了之后屋里安静下来。阿黄趴在藤椅底下,下巴搁在老李的棉坎肩上,护膝蹭着地板沙沙响。外头巷子里有人在扫雪,铁锹刮在水泥地上嘎吱嘎吱的。远处有小孩在堆雪人,笑闹声传过来,阿黄耳朵动了动,没起身。
它眯着眼,鼻子埋在坎肩里头。坎肩上的味道已经很淡了,烟草味几乎闻不出来了,铁锈味也散了,就剩一点老李皮肤上那种说不上来的味儿,藏在针脚和布纹里头。阿黄拿鼻子使劲拱了两下,拱出来一点,它把自己蜷得更紧了些,尾巴卷过来盖住鼻子尖。
半夜的时候雪又下起来了。风把窗户吹得哐当响,阿黄从梦里惊醒,抬头看了看窗户,外头白花花一片。它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走到门口闻了闻,又走到窗户跟前闻了闻,最后回到藤椅底下,拿爪子把叶子堆往坎肩边上扒拉扒拉,趴回去接着睡。
第二天早上雪积了厚厚一层,把楼道口都堵了。刘婶扫了半天才清出条道来,端着早饭进门的时候发现阿黄自己在门口等着,后腿上的护膝歪到一边去了。
“你倒勤快。”刘婶把护膝给它正过来,“今儿别下楼了,外头雪厚,你腿打滑上不来。”
阿黄没坚持,吃了饭就回藤椅底下趴着。中午太阳出来了,雪开始化,滴滴答答从屋檐往下淌水。阿黄趴在窗户底下晒了会儿太阳,暖烘烘的,它把护膝扒拉掉了,四脚朝天翻了个肚皮。
刘婶在旁边择韭菜,看见了笑:“你可算舒坦了。”
下午沈若薇又来了,这回带了个年轻人,是她同事小周。小周手里拎着个宠物航空箱,见了阿黄先蹲下来伸手让它闻:“沈姐说你这狗乖,让我来看看。我姑妈想养条狗,家里有个院子,正合适。”
阿黄闻了闻小周的手,尾巴晃了两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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