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的锁芯。那保险柜就立在办公室最里侧的墙边,黑色的,方方正正的,像个沉默的黑色墓碑。它冷硬,顽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气。柜门上的三盘机械锁,像三只冷酷的眼睛,盯着每一个靠近它的人。纯钢门栓,厚度超过四十毫米,据说能扛住一吨以上的冲击力。那柜子不是放在地上的,是嵌进墙里的,后面灌了混凝土,连根拔起都做不到。
据说,那里面锁着的,就是南京刚刚下发的新式"蝎式"***的全套图纸。
"蝎式"。这名字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那是一种口径九毫米的***,射速快,精度高,体积小,便于携带。南京方面花了大价钱,从德国人手里买来了生产许可和技术资料,准备在东北批量生产,装备关东军和伪满洲国的警察部队。这玩意儿,是关东军的命根子,也是王捷的护身符。有了它,他在南京那边说话就硬气,在常伟面前腰杆就挺得直。常伟是关东军在哈尔滨的最高情报负责人,一个说一不二的狠角色。王捷在他面前,向来是低声下气的。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这把尚方宝剑,有了这批图纸,王捷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和常伟平起平坐了。
秦康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
窗外,高飞正在扫院子。那把破扫帚,一下,一下,慢得让人心焦,像一台老掉牙的节拍器。但秦康知道,那扫帚的节奏,是信息。这老头,从来不做无用的事。他扫地不是因为地脏,是因为那是他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理由,是他唯一可以不动声色地传递信息的渠道。他的扫帚,就是他的嘴,他的眼睛,他的耳朵。
今天,那节奏里透着一股子焦躁。
不再是往日那种不紧不慢的、带着某种韵律的沉稳。往日的高飞,扫帚划过地面,是"沙——沙——"的单调,像一首催眠曲,像一种无声的安抚。但今天不一样。扫帚划过地面,不再是均匀的节奏,而是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几乎听不见的"咔哒"声。那是竹枝断裂又强行粘合的杂音。竹枝断了,说明高飞的手在抖,说明他的力气用得不匀,说明他的心不静。一个老地下工作者,心不静,意味着出事了。
秦康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立刻蒙了一层水汽,模糊了视线。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着,动作有些僵硬。这副眼镜,是他从德国带回来的,蔡司的镜片,镜框是玳瑁的。在哈尔滨这种地方,戴这样一副眼镜,是一种奢侈,也是一种标识。它标识着秦康的身份——留德博士,技术专家,兵工厂不可或缺的人才。但此刻,这副眼镜让他觉得累赘。它隔在他和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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