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连最基本的吃子都不知道。老人却没有取笑他,只从棋盒里抓出几枚黑白子,随手在角上摆了一个很简单的形状,告诉他棋子落下以后不再移动,相连的棋子共享“气”,气被堵完便会被拿掉。接着又摆了几个最简单的例子,让原既白判断哪颗棋子能活、哪颗会死。
这些并不难。
十几分钟以后,原既白已经能看懂基本吃子,又问既然吃掉对方棋子就可以,为什么刚才整盘棋结束时棋盘上还有那么多双方的棋。老人告诉他,围棋最终不是比谁吃得多,而是看谁围住的地方更大,吃子有时只是手段,很多棋从头到尾都不会被真正拿掉。
“那为什么叫围棋?”
“就是围地方。”
原既白低头看着空棋盘,忽然觉得这个名字比车、马、炮奇怪得多。象棋从一开始就把身份写在棋子上,将就是将,兵就是兵,双方目标也很清楚,谁先把对方的将逼到无路可走便结束;围棋却什么都不写,一颗黑子放在哪里才决定它以后有什么作用,同一颗棋既可以进攻,也可以防守,有时候甚至只是为了逼对方在另一个地方多花一步。
老人问他平时下不下棋。
原既白说下象棋。
“什么水平?”
“村里能赢一些大人。”
老人笑了一下,没有评价,只叫旁边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过来,让他和原既白下九路小棋盘。男孩显然学过一段时间,看见对手连规则都刚学,脸上已经有一点不耐烦。原既白第一盘输了得很快,开局没几步便执着于追一颗白子,追了很久终于吃到,却发现棋盘另一边已经被白棋围去大半;第二盘他开始不再追单颗棋,但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停,自己的黑棋连成一大串,看起来很多,最后真正围住的地却少得可怜。
那个男孩赢完两盘以后,表情明显轻松起来。
“还下吗?”
原既白没有马上回答。
他正在想第一盘和第二盘到底输在哪里。象棋里,棋子有明确价值,丢车往往比丢马严重;围棋却好像没有一个固定表可以告诉你哪颗子值多少钱。一颗孤零零的子有时可以不要,另一颗看上去不起眼的棋,却可能因为位置特殊而影响半个棋盘。他过去最习惯的判断方式忽然失效了。
老人站在旁边,问他:“是不是觉得很乱?”
原既白点头。
老人说:“先学会看大一点。”
“多大?”
老人伸手在棋盘上轻轻绕了一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