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还不知道对不对的东西上。”
这句话击中了他。
原既白没有反驳。
他过去看高等数学、看职业棋谱、看更高层的理论时,很快,因为那些高处已经有人搭好。他真正困难的从来不是理解复杂结构,而是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先容忍一个不完整、甚至可能错误的东西出现。江遥却恰好相反,她经常先把半成品扔出来,再一路修改。
训练结束后,原既白没有把那道题带回宿舍继续死磕。
他和江遥去了操场。
两个人绕跑道慢慢走,原既白忽然问:“如果一个人最擅长的东西,同时也是他的限制,那怎么办?”
江遥知道他不是只在问题。
她想了很久才回答:“换一只手。”
原既白没听懂。
江遥举起自己的右手,说如果一个人右手特别厉害,所有事情都用右手,那左手当然越来越没用;真正的问题不是把右手砍掉,而是偶尔逼自己用左手。她说自己最近检查卷子就是左手,因为那种重复、核对、耐心本来不是她喜欢的东西;原既白现在可能也需要一只“先猜错再说”的左手。
原既白笑:“你这个比喻不严谨。”
“所以才是我的。”
他们又走了一圈。
第二天,原既白重新做那道题时,第一次强迫自己不去找总结构。他从最小情况开始,把几个看起来很笨的例子一个个列出来,又故意写下三种未证明的猜想。第一种十分钟后就被反例推翻,第二种走到一半断掉,第三种却慢慢长出一个他此前完全没想到的方向。等真正看见规律以后,他熟悉的能力才重新回来——把这个局部猜想抬到更高层,再从上面向下压。
最后的证明比江遥那份更短。
可真正新的地方,不是证明。
而是他第一次自己搭出了那一级台阶。
市赛结果出来时,江遥一等奖第三名,季闻一等奖第八名,原既白二等奖第一名,离一等奖只差两分。若按名次看,原既白仍然没有超过另外两人。他拿到成绩单以后却并不失落,甚至觉得这次比县里第十一那次重要得多,因为有一道全场做对率不到百分之十的题,他用的正是那种先从小情况乱中找形、再把结构往上提的方法。
江遥看完成绩,只问:“左手怎么样?”
原既白说:“很难用。”
“废话。”
“但能用。”
这次两个人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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