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上写了一道很陌生的数论题。条件不复杂,却几乎看不出应该调用哪个已有定理。江遥先从几个小数字试,季闻则立刻联想到一个经典构造。原既白坐在后排,看着两个人很快动笔,自己却迟迟没有开始。
过去遇到这种时刻,他本能会搜索“更高的东西”——有没有一个更一般的结论,能把眼前这个问题装进去。这一次他仍然这样做,却找不到。十分钟过去,黑板上的条件还是那些条件,纸上只有几行被划掉的式子。
他忽然烦躁起来。
不是因为题难,而是因为那句“不一定适合陌生题型”开始像一道声音一样不断回来。越想证明这个判断错,越急着找到一个漂亮的高层结构,脑子反而越窄。
江遥在前面已经写到第二页。
她回头时恰好看见原既白盯着草稿纸发呆。
以前通常是他从上面往下拆,她从下面往上长;可她很少见原既白真正卡在“没有上面”时是什么样。县里比赛那一次只是结果出来以后才知道,现在她第一次从旁边看着他在那个位置里待着。
下课后,她没有问“做出来没有”,只把自己的草稿纸推过去。
原既白看了一眼,没有接。
“我还没想完。”
“我知道。”
“那你给我干什么?”
“我卡过的地方在上面。”
原既白这才低头。江遥不是把完整解答递给他,而是在第一页保留了最开始几个失败尝试:从1、2、3、4试,猜出一个规律;后来发现第五个例子不对,于是把猜想推翻;再重新换一种表示。那些过程很乱,甚至有几个箭头连她自己都未必记得是什么意思。
原既白看了一会儿,问:“你一开始也不知道往哪走?”
江遥差点被他气笑。
“废话。我又不是神。”
“但你看起来很快。”
“因为我乱试得快。”
她说完,又觉得“乱试”不准确,于是拿回草稿,在第一行画了个圈:“我先允许自己不知道结构是什么。你总想先找到它。”
原既白沉默。
“那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先造个假的。”
“假的?”
“猜一个。错了就拆。”
原既白几乎本能地觉得这种方法不可靠。
江遥看见他的表情,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说:“你最大的毛病不是怕错,是你不喜欢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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