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明显变了一点。原既白还想解释,高老师说“聪明会成为包袱”其实是在讲稳定性,而不是让她变笨;江遥却已经不想再听一个人替另一个人翻译,拿着卷子转身下楼。
她走出教学楼时就后悔了一点。
不是后悔顶原既白,而是知道自己其实在生别的气。她当然知道那些简单题不该错,也知道原既白说的办法有效。真正让她难受的不是第九名,而是某种她最近越来越常遇到的感觉:所有成年人都在把她往一条更窄的路上推。省城学校说她应该去更大的平台,高老师说她应该把每一分都变得稳定,母亲则已经把中考后的学校列成表格,甚至连原既白也会下意识告诉她怎么减少错误。每个人都像在帮她,可所有帮助加在一起,忽然让她觉得自己正在被修成一个更标准、更可靠的版本。
她没有回教室,而是绕到实验楼后面坐了十几分钟。那里有几棵刚抽芽的梧桐,墙边堆着体育课坏掉的旧器材。她从书包里拿出绿色笔记本,本来想写什么,最后只画了一只长着很多箭头的猫。箭头从四面八方指向它:省城、月考、中考、竞赛、重点高中、稳定、检查、认真。猫蹲在中间,表情被她画得极凶,尾巴却不知为什么耷拉着。
画完以后,她自己笑了一下,心情稍微好些。
可回到教室,原既白已经不在座位上。
晚自习结束以后,他也没有像平常一样在楼梯口等。江遥一路走回宿舍,开始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她当然可以告诉自己,原既白可能去找老师、去图书馆、或者提前回了宿舍,可这种解释只维持了不到五分钟。她最终还是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你死哪儿去了?”
过了很久,对方才回:“棋室。”
江遥盯着两个字,心里又冒出一点火。她本来想问这么晚跑棋室干什么,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于是把手机扣在桌上。十分钟后,原既白第二条消息来了:“刚才我说多了。不是所有问题都要马上解决。”
江遥看了很久。
火没有完全消,却已经找不到原来的方向。
她回:“知道就好。”
几秒后又补了一句:“高老师说我聪明会害死我。”
原既白回:“这句话确实不好。”
江遥盯着屏幕笑了。她想,原既白有时候最烦的地方,是他总要先想清楚再说;可有时候最好的一点也在这里,他真的会回去想,而且不太怕承认自己前面不对。她没有继续聊月考,只问他棋室有没有猫。原既白说没有。江遥回了一个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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