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算远。”
“那要不要追?”
“追。”
电话这头母亲听见,问是不是江遥。原既白点头,母亲从旁边说了句“恭喜她”,江遥在电话里听见,马上提高声音说谢谢阿姨,又问奶奶最近走路怎么样。奶奶听说是她,隔着两米便开始喊“江遥——”,发音已经比去年清楚很多。电话忽然从一场成绩确认变成全家聊天,最后还是江遥先笑,说再讲下去她爸妈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了家。
挂断以后,原既白才发现自己比刚看到第五名时更高兴一点。
他没有分析原因。
同一时间,江遥家里却远没有这么轻松。她考了全县第一,母亲当然高兴,甚至比她自己高兴得多,可分数一出来,几个月前被暂时搁置的问题也立刻重新摆到桌面上。省城大学附中高中部早就给过明确意向,只要中考达到要求,再参加一次校内面谈,基本就能进入实验班。以江遥现在的成绩,不只是“可以去”,而是如果不去,身边大多数成年人都会觉得可惜。
母亲把招生材料重新拿出来时,江遥正在厨房切西瓜。她没有像去年那样马上反感,只把刀放下,擦了擦手,把材料从头看了一遍。课程、竞赛、实验室、大学资源、社团,全都是真的好。暑假在那里待过一个月以后,她甚至不再需要别人告诉自己“省城平台大”,她亲眼看见过。真正让她犹豫的也不再只是舍不得县城,而是她第一次需要承认:有些路更适合自己,并不意味着走上去就不会失去东西。
父亲晚上回来,三个人把这件事正式谈了一次。母亲依然倾向让她去,却比一年前少了许多“这个选择明显更优”的口气。她问女儿现在怎么想。江遥说,自己想去。说完以后停了一下,又补充:“但是我也不太想走。”
母亲这次没有立刻告诉她两者不能同时成立。
父亲倒先笑了一下,说:“那就正常了。”
江遥看他。
“正常什么?”
“真有东西舍不得,才说明这几年没白过。”
这句话让她沉默很久。过去她总把选择理解成一种自由,好像真正独立的人应该随时可以离开,不被任何人和地方拖住。现在她第一次感觉,也许“舍不得”不是自由的反面;如果一个人活到哪里都没有值得舍不得的东西,那种轻盈未必值得羡慕。
三天以后,五个人约在老街见面。
没有人提议庆祝,只是中考以后第一次真正聚齐。陈野剪了头发,看起来比考试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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