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后也别。”
“行。”
江遥想了想,又说:“但是也不能完全不问。”
原既白转头看她。
“到底问还是不问?”
“你自己判断。”
这要求比规定频率难得多。
原既白却点头。
暑假最后一个月过得很快。季闻最先离开,去市里报到那天,几个人去车站送他。陈野买了五瓶汽水,硬说这是壮行酒;季闻临上车前,把自己一本写满批注的竞赛题册给了原既白,说里面有不少自己以前做错的地方,比答案更有用。原既白接过来,第一次主动抱了他一下。两个男生都明显有点不习惯,很快松开,陈野在旁边说“文明社会终于出现情感表达”,被两个人一起骂。
江遥是八月底走。
这次没有所有人都送。她母亲觉得带太多人去车站太乱,陈野和周宁前一天已经来过家里,原既白也没说一定要去。可出发那天早上六点半,江遥拖着箱子下楼,还是看见他站在小区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
不是数学。
是一本很薄的空白硬壳本,封面没有图案。
江遥看了一眼:“我已经有一本了。”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送?”
“那本快写满了吧。”
确实快满了。
绿色燕子笔记本从十四岁生日开始,已经记了梦、塔、比赛、饭馆、冬令营、猫和许多她自己都看不懂的东西。原既白从来没有完整看过,却知道它越来越厚。
江遥接过新本。
翻开第一页。
里面什么都没写。
她本来以为原既白至少会留一句话。
“空的?”
“嗯。”
“你也不写点什么?”
原既白说:“你的本子,我写什么。”
江遥低头看了两秒,把本子合上。
她忽然很喜欢这个礼物。
不是因为它漂亮,恰恰因为里面什么都没有。
母亲在车边叫她。
江遥把本子塞进背包,往前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原既白以为她还有什么要说,她却突然伸手抱了他一下。
很短。
原既白整个人僵了一瞬,才抬起手。
江遥已经松开。
“别想太多。”她说,“普通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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