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看法。”
这句话让原既白比得满分更高兴。因为他自己也慢慢意识到,所谓“学得快”并不是把更难的知识提前吞进去。真正让他兴奋的是,一个更高层的视角会重排下面的世界。一旦知道山脊在哪里,原来那些只能一条一条走的小路,忽然能看出彼此为什么相连。
但许澄当天下午就给了他一个教训。
物理实验课测弹簧劲度系数,原既白很快写出了数据处理方法,还顺手用拟合思路解释为什么多组数据比两点法稳定。许澄却一直蹲在实验桌旁,反复看尺子和弹簧,最后发现挂钩本身存在轻微偏转,不同方向读数会产生系统误差。原既白最开始觉得那个偏差太小,可以忽略,许澄却把几组数据重新测了一遍,硬是让结果差出一个肉眼可见的变化。
“你看的是公式,”许澄说,“我看的是这根弹簧。”
语气没有挑衅,只是在陈述。
原既白拿起那根弹簧看了一会儿,承认自己确实没注意。那天以后,他开始很认真地喜欢这个同学。许澄对“大理论”兴趣一般,却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现实感:只要东西真的在桌上,他就一定要确认它实际怎么动,而不是它按教材应该怎么动。原既白第一次清楚地碰到一种自己并不擅长的强项——不是向上,也不是向下,而是死死钉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省城那边,江遥的生活则比原既白更像突然被点燃。
“问题社”第一次真正让她上瘾,是林砚带来一盒很普通的传感器。温度、光照、声音、距离,每个模块都只有巴掌大,接上开发板以后可以不断把数据写进电脑。林砚没有教大家“这个能做什么”,只把东西摆在桌上,说学校愿意给他们一个月,最后做出任何能够解释一个真实现象的东西都算完成。
沈南乔想继续做暑假的城市热环境,另一个男生贺铭却觉得太大,学校里根本拿不到足够城市数据。他是机器人社转过来的,手很巧,第一天就把传感器接错两次,第三次却已经自己焊出一块小板。他主张先做一个小问题,比如教室里不同位置的温度为什么差这么多。江遥最开始觉得这太普通,直到他们真的把六个传感器放到教室不同位置,连续记录三天以后,数据出现了一个谁也没预料到的现象:下午最后一节课,靠门的位置反而比靠窗的一侧更热。
老师说可能因为走廊热空气进入。
贺铭说可能是太阳角度。
沈南乔认为与人数流动有关。
江遥没有急着选解释。她盯着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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