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既白把书合上:“不统一。”
“进步很大。”
屋外蝉声不断。
两个人后来谁也没读,靠着木椅睡了一会儿。江遥先醒,发现原既白头偏在另一边,手里还压着那本诗选。她没有叫他,自己走到院里。屋檐下燕子正给幼鸟喂食,一只成燕落在电线上,尾羽剪开一样垂着。更远处,赵婶和另一个女人坐在树下剥玉米,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江遥听见自己的名字。
她下意识停了一下。
“就是省城念书那个。”
“长得也好看。”
“跟原家娃儿是不是……”
后面一句听不太清。
两个女人随后一起笑。
江遥站在门后,一时不知道该出去还是装没听见。初中时她已经经历过同学传言,没想到几年以后到了村里,讨论方式也没什么本质区别。她倒不生气,只觉得荒唐——人似乎天然喜欢把两个年龄相近、走得稍近的男女放进一个故事里,好像不这么解释就缺了什么。
原既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他走出来,见她站着不动,顺着声音听了几秒,很快明白。
“要不要我去说?”
江遥转头:“说什么?”
“让她们别乱讲。”
“然后全村就知道你专门去解释了。”
原既白想了一下。
确实更糟。
江遥忍着笑:“你们村信息传播速度比机器学习快多了。”
“而且不需要训练集。”
“也不需要事实。”
两个人一起笑出声,树下那两个女人听见,反而朝这边看了一眼。江遥索性走出去,远远喊了声“赵婶”,赵婶立刻笑得格外热情,问她什么时候回省城,还送过来两根刚煮好的玉米。
人间关系有时候就是这样。前一分钟还在背后猜你,下一分钟真心实意怕你没吃饱。
下午天气突然闷起来。
奶奶说可能有雷雨,让他们别走太远。原既白带江遥去村西那口老井,路上经过一片废弃的小学。校舍已经锁了,操场长满草,篮球架只剩一个,篮板裂了一角。原既白小时候没在那里正式读过书,但村里比他大的人许多都念过。墙上还能隐约看见几行褪色的标语,旁边一棵梧桐长得比屋顶还高。
江遥从铁门缝里往里看。
“这里以前多少学生?”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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