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问题:有人打开摄像头以后整节课只露出额头,有人声称网络不好却被同学发现正在游戏里上线,宋弈甚至写了一个小脚本提醒自己哪个群几点签到,结果脚本第一次运行就漏掉英语老师临时提前的课堂,被罚交双倍作业。
原既白最初并不讨厌这种生活。没有早晚往返,没有集合跑操,很多他觉得重复的课程可以自己控制节奏,反而多出了完整的时间读书。他把之前没读完的图论继续往下看,也开始重新碰机器学习。那几年,图像识别、神经网络和强化学习早已不是什么神秘词汇,学校里稍微关注技术的人都知道围棋程序这些年发生过什么;真正让原既白着迷的并不是“机器终于下赢了人”,而是另一种可能:过去他总习惯先找到一个更高层结构,再用它理解下面,而某些学习系统似乎并不需要人提前把“高处”完整告诉它。给它规则、反馈和足够多的尝试,它可能自己长出一种人类原先没有明确写进去的表示方式。原既白看懂的还很浅,却已经足够让他觉得不安又兴奋——如果高处不一定只能被发现,也可以被生成,那么他过去最熟悉的那条路并不是世界唯一的路。
他没有把这件事立即讲给江遥。江遥这段时间比他更烦。物理竞赛理论训练可以搬到线上,实验却几乎停了。杜老师每天把题发进群,要求大家限时完成,再集体讲评;江遥的理论排名反而继续上升,一次甚至拿到A组第一,可她自己并没有特别高兴。她很清楚,自己真正落后的实验能力正在一段没有人知道多长的时间里失去训练条件。最开始她试图在家里找替代品:用手机测摆动,用杯子和水做简单光学,用厨房秤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父亲书房搞得像临时实验台。第三天她为了固定一根细线,把胶带直接粘在柜门上,撕下来时连表面一小块木纹贴膜一起带走。父亲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只问她准备怎么解释。江遥说这是材料疲劳,父亲让她少侮辱材料科学,自己赔。
两个人真正见不到以后,联系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浪漫。视频太频繁会没话说,消息太少又会觉得对方是不是忙着和别人说话。最初几天他们几乎天天聊,后来各自课程一多,有时半天没有一句。一次原既白晚上十一点才想起来白天江遥发过一道题,回过去时她只说“做完了”。原既白问结果,她说“结果就是做完了”,语气明显不对。他本来想解释自己下午一直在看机器学习的资料,打出一长段,看到最后又觉得像在提交工作说明,于是删掉,只问:“生气了?”江遥过了几分钟回:“有一点。”原既白问:“因为我没回?”她说:“也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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