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再问,她却不想讲。那天两个人就这样结束了对话,没有像过去一样一定把问题解释透。
第二天上午,江遥也没主动找他。
到了下午,原既白才从程岚发在群里的照片里知道,江遥母亲那位住在云津的大学同学一家出现了发热症状。程岚并不知道详细情况,只说江遥今天状态很差。原既白立刻给她打电话,第一次没接,第二次还是没接。半个小时以后,江遥回过来,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只说那位阿姨的丈夫已经被送去检查,她本人和孩子都在家等待安排,目前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感染。原既白问她母亲怎么样,江遥说一直在和老同学联系,表面看没事,刚才却一个人在厨房哭了一会儿。
原既白这才明白昨天她为什么突然不想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遥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告诉你有什么用?”
这句话出来以后,两个人都停了。
江遥很快又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原既白已经听见了。
他并不生气,只是第一次很直接地碰到一种过去不熟悉的无力。以前江遥遇到数学、物理、比赛、学校甚至情绪上的问题,他多少总能参与一点:陪她想,陪她骂,帮她找结构,或者至少陪她吃东西。现在几百公里外有一个家庭正在等检测结果,医院床位紧张,江遥母亲在厨房哭,而他能做的只是拿着手机问“怎么样了”。他的聪明、读过的那些书、最近刚理解的一点网络结构,在这一刻全部没有可用接口。
江遥大概也感觉到刚才那句话太重,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我昨天其实特别烦。她们认识二十多年了,我妈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给医院打电话、找同学、问有没有熟人,可她什么都做不了。然后她又不停刷消息。我看她那样,自己也烦。你没回我,我就更烦。其实跟你没关系。”
原既白坐在窗边,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那也可以跟我有关系一点。”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他自己说完也觉得这句话有点怪,却没改。
江遥过了几秒才问:“什么意思?”
“你烦的时候可以骂我。”
“你不是最讨厌没原因被骂?”
“这次可以有一点。”
江遥笑了一声,很轻。随后两个人都没有再讨论那个家庭,也没试图分析疫情会怎么发展。江遥把手机放在窗边,两边都开着视频,各做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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