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年级二十三。
总分,年级四十一。
原既白拿着成绩单,看了好一会儿。
并不是一个糟糕到值得全班关注的名次,甚至比大多数学生都好。可他上学期末已经稳定在年级前十,联校测评又拿过全省第一,学校里不少老师已经默认他是下一届冲击顶尖大学的人选。秦老师发卷子时没有批评,只把他的数学卷扣在桌上,让他晚自习结束以后来办公室。
宋弈坐旁边,先看他的分,再看自己,居然有点高兴:“终于等到你。”
原既白问:“你多少?”
“二十九。”
“比我低。”
“我说的是数学,我十九。”
原既白把卷子卷起来敲了他一下。
晚自习以后,秦老师办公室只剩两个人。原既白原本以为老师会讲粗心、状态或者居家学习不系统,秦老师却把卷子摊开,从第一处错误看到最后,只问:“你最近是不是觉得高中题有点慢?”
原既白没说话。
这几乎等于默认。
秦老师用笔尖点了点那道解析几何:“这个题你会不会?”
“会。”
“概率这个呢?”
“会。”
“那你丢了多少?”
原既白算了一下,十七分。
秦老师点点头,没有说“粗心大意”,反而把卷子推回去:“你最大的问题不是不会,是你开始觉得会了就不值得认真做。”
这句话比“粗心”难听一点。
原既白抬头看他。
秦老师靠在椅背上,慢慢说:“你现在学大学的东西,我不反对。甚至我希望你继续学。可别犯一种很聪明的错误:你站到二楼以后,就觉得一楼的楼梯不用走了。高考很无聊吗?有些部分确实无聊。可很多现实就是这样,不会因为你看见了更高级的方法,就允许你把低级动作做错。”
原既白本来想说,真正的问题本来也不应该靠重复训练解决,可话到嘴边没有出来。他想起省城排课时那个没有做完的模型,想起传感器把自己慢慢校歪,也想起奶奶那句“还得学”。这些事情并不相同,却有一点共同之处:他很容易把“我已经理解”当成“我已经掌握”,而现实常常把两者分得很开。
秦老师最后没有让他额外刷题,只要求下一次考试前,任何一道自己认为“太简单”的题,都必须把最普通的步骤完整写一次。原既白觉得这种训练近乎故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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